接着她用陈静好递来的一块小方巾,擦干脸上流淌的颗颗水珠,让本就清秀的五官更出芙蓉。
陈静好细想自己这个年纪,已经见过不少漂亮的姑娘们,但不管是浓妆还是淡妆的脸阅过后,都没汤妧给她留下的印象深刻。
那时初到汤家村躲避饥荒,汤妧的父母瘦巴又干黄,女儿却胖乎还眼里有神,一看就是精神状态良好的模样。
这在农村孩童们的身上很少见,更何况她是个女娃娃,后来得知她还是家中独女,让出身城市的陈静好刮目相看。
毕竟农村本身就代表落后,又身处偏远的大西北,想来只会有更糟践的思想。
好在小小的汤妧改变了她的看法,眼下就不免让挖面霜的手指,落得重后带出更多的干净面霜。
那面霜映在汤妧的眼里就好似白色的雪花,随后她很安静的坐在床边让抹在脸上,但实则揣着一肚子的好奇想探索。
她先是感到冰凉的接触感,再是直冲鼻腔的香味,后随着被扑满整张脸,汤妧明显觉得有些粘稠。
所以这东西对脸起什么作用?
她看向矮圆胖的瓶身上,只写了三个字‘雪花膏’。
此时一阵风正巧从车厢外刮进来,那些粘稠状的物质瞬间形成保护膜,让她感受不到风会给肌肤带来的刺痛感,便下意识伸手去摸脸发现它变得滑滑嫩嫩。
汤妧的反应全被陈静好看在眼里,她便等她欣喜完才说:“还有两样东西要抹在你脸上。”
是一个圆形盒子装的粉和一罐长管形状的膏体,再次覆盖上她全脸还对着她嘴巴划楞。
接着汤妧再次拿起镜子照时,震惊的发现黑眼圈没了,隆起的眼皮也一下消肿很多,这感觉就像刚剥壳的鸡蛋,滑嫩又水灵还显整体气色好。
便忍不住的问:“刚刚那些都是什么?”
陈静好举起来它们讲,“是护肤品和化妆品,在燕京卖的很畅销,等回了家我带你去街上挑选,它们有很多牌子和样式。”
汤妧连忙不好意思的摆手说:“这一定很贵,我不能要。”
听她这么说,陈静好想劝汤妧嫁到了江家,就不用那么在乎钱的使用,但江应许正拿着行李走过来。
先对她们讲道:“咱们入燕京城了,火车马上就会停,我们三个先去搬行李赶下车,你和汤妧不用着急,等人少些了在慢慢走下来。”
陈静好心安理得的接受丈夫好意。
可身旁的汤妧坐立难安,还想起身去帮他们的忙,但被陈静好强行按在床边坐着。
接着听她对她丈夫说:“好,大家都注意安全,别搬行李时候被砸伤。”
听后,江应许点点头走了。
汤妧却像热锅上的蚂蚁,觉得难以享受这种待遇,就说道:“我也去帮忙,大娘您休息就行。”
“你叫我大娘?”
陈静好提出的问题,一下就把汤妧震住了,使得她怯怯的看过去。
而陈静好温柔的笑着说:“叫我二婶叫他二叔就行,你不用拘谨繁文缛节,我们不讲究这些。再说你是孤身一人来到燕京,那我们就是你和直宵的第二个家。”
汤妧心中一惊,她想江直宵的家人们,难道都不知道她到燕京,是来办离婚手续的吗?
便好奇江直宵是怎么说的,但不能由她去打听,就先默不作声的听长辈话。
下了火车是新鲜的空气传入鼻腔,汤妧愣愣的跟上江家人的步伐,也不忘观察燕京城里的繁荣盛景。
但这里的天更加引起注意。
汤妧抬起头发现是雾蒙蒙的一片灰,不似秦巴地区的蓝天白云,再接着向下看是高低不一的精装楼,而在秦巴是非常统一的黄色矮土房。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铃铛声响,让汤妧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就止不住好奇人家骑的是什么?
那大抵是两个圆轮子载着人行走在路上,而那铃铛按响好像是在提醒人避让...
随后又有一阵怪异声传来,汤妧看到是黑色小房子发出的轰鸣,但它长了四个圆轮子在地上翻滚,还能清楚看见它里面坐满了人。
这又是什么?
此时江直宵径直朝汤妧快步走过来,又轻停在她身边后,往她的耳窝处小声说了句:“请过来,跟我上车。”
汤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停在了原地,而其他人都坐进另一个黑色小房子。
便回味起江直宵说的上车,是指黑色小房子叫车?
然后她带着呆呆的迷茫表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过去。
身后的江直宵一直跟着她,在适当的时候又朝她耳窝边说:“要弯腰低头才能坐进去。”
汤妧听懂了意思,但动作显生疏又谨慎,好在大家都耐心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