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许和陈静好相对一眼,好奇汤妧不会真要哭到江家吧?
此时的江直宵,还坐在汤妧旁边,给她递纸巾擦泪。
但这回他是一边拿走她手上的纸团,另一边再重新给她新的纸巾放手上。
因为汤妧能把一张本就很小的纸巾用很长时间,甚至有些已经到了破烂不堪的程度,在江直宵注意到后便强制性给她换上新的纸巾。
而汤妧次次都把用过的纸巾捏在手里不肯给他,她觉得这是很昂贵又稀有的东西所以很想珍惜。
这才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对江直宵软乎乎的嘟囔道:“你别扔它们,它们还能用。”
江直宵把手里皱巴又湿润的纸巾都放在桌上,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去扔掉它们,汤妧就伸手过来拿,想再次擦眼泪和鼻涕。
可惜她的手腕直接被江直宵拿捏。
并引起他不满的说:“我有的是新纸巾,你使劲儿用就行,不用在意这么多,接着专心哭去吧。”
这男人嘴上是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套说辞,他觉得汤妧一直再被离家的小情绪所闹腾,没想到还有心思关注到纸巾贵不贵的问题。
这时候是真佩服她对贵东西的敏感度。
但也同时理解她头一回离家的紧张感,他小时候也有这样的经历,而后汤妧的哭声再度袭来。
江直宵果断关闭回忆,选择翻开小说仔细阅读内容,实则里面夹着一张被打开的信件。
这是汤妧母亲在他们临走前,轻拽住他中山装的口袋往里塞的。
当时,江直宵也不好说什么话,等上了火车抽空去了趟卫生间,才能倒出来看里面都写了什么,结果信没掉出来钱先掉他手上。
然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听动静是着急的母亲在门外求助说:“我们家孩子要拉裤兜子了!里面的人能不能先出来!”
说完还伴随着孩子的鬼吼鬼叫,以及母亲的让他乖的安抚声。
江直宵一句话没说,只夹起信和放好钱,就快步的走了出去。
眼下江应许和陈静好都睡醒了一觉,发现汤妧还在哭!给他俩看得有些无语,但更无语的还在江直宵身上,他好像不厌其烦的不停在递纸巾。
这相处模式奇怪的很,可又有些意外的和谐,能蔓延出莫名的相配感。
火车有滋滋不断的轰鸣声,又有乘务员告诉大家马上到燕京,这刻外面的天是清冷的早晨裹着暖阳,跟那天离开汤家村的天气很像。
汤妧却不似在家中床上睡得那般规矩,她歪躺着身子叠在江直宵的身上,直到被太阳光照在脸上才悠悠醒来。
此时第一感觉身下有个硬块,第二感觉好像是个很壮实的人,第三她就扭脸看过去又马上捂住震惊到张开的嘴。
因为她居然枕着江直宵睡了过去!
随后马上离他远远的,然后快速整理身上衣服,正巧江博乐此时走了进来,打算坐在包厢硬座上休息会。
却震惊的发现没去床上睡得两人,便出声问:“你们就在硬座上睡呀?那床岂不是就空下了?”
汤妧不明所以,她只记得这些天因为初次离家很难过,好像除了必须的吃饭喝水睡觉,就一直困在浑浑噩噩的哭声中度日,所以根本不知道有床这件事。
但在混乱的印象里江直宵一直都在身边陪着,那也就是说他硬生生因为自己才没去床上睡,所以等她清醒后才发现他俩是叠在一起的!
这让汤妧立马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江博乐倒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而悄然醒来的江直宵却已默默盖好被子坐端,接着才对汤妧说:“你去收拾一下自己,我二婶有带随身便携的镜子。”
有台阶下的汤妧立马顺边溜下来,但她跑走的姿势感觉像落荒而逃。
可又突然跑半道上停了,她似乎是要张嘴说些什么。
江直宵抿了一下嘴,打断她的纠结,“你先去收拾,有什么话回来再说。”
汤妧木的“哦”了一声。
这下是真消失在他面前。
江博乐却越发觉得不对劲,便从最外围坐到江直宵身边,关切的问:“你怎么了?我感觉你脸色不好看。”
江直宵双手捏紧身上的被子,强忍着不让眼神闪躲的讲:“你是不是吃大蒜了?”
江博乐略微回忆了下说:“没有呀,我没吃。”
但江直宵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那怎么有股味道,我能闻出来是从你嘴巴发出来的。”
“什么?”江博乐不信,还带上鄙夷的眼神说:“大哥,你肯定是在诓骗我,我知道你嘴毒的本事!”
江直宵却直接伸手捏住鼻尖,才同他讲话:“真的有味道,你不信去让二叔闻。”
这动作直接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