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去燕京?为什么?因为我吗?江直宵带着疑问偷听下去。
汤芝坚定摆手,“这不行,我和他私奔的事,是我俩的问题。你想去燕京就去,别为了我们而放弃你自己,你可是曾经说过要开阔眼界的女人,请一定要完成这个本来就可以实现的事。”
眼泪止不住的溢出,汤芝明白自己不该哭得,但越说越替阿姐觉得委屈。
江直宵没想到答案是这个,跟自己可以说是毫不沾边...
顿时失了趣要走。
后又猛的想起汤芝说的私奔,这可是绝对禁止发生的事,他俩的胆子真是太大了,便又留下继续听。
此刻汤妧拉住她的手想安慰汤芝。
汤芝却接着说:“早知道我就不来找阿姐你了,我本意是不想让你担心我突然失踪,才提前过来给你通个气,真不是为了拿走这些我知道的钱。”
汤芝很怕被汤妧误会,她不想失去这个好阿姐。
汤妧深明她的意思,讲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但私奔是大事,我既然没办法阻止你们,就只能提供自己现有的东西,钱对我来说真的是身外之物,我的妹妹在外面不吃苦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并且我想让你知道的是,这笔钱也是你以后的退路,再后面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拿着它返家,或者找个安全的小地方先活下去,总之绝对不要委屈了你自己,更不要在他给你一个正经儿婚礼前轻易交出自己。”
汤芝在走之前,对于父母的不理解只会加剧反叛心理,就阿姐不一样她会换位思考。
尤其她这一番肺腑之言说出后,汤芝哭得更是泣不成声,随后点头哽咽的说:“知道了。”
并和盘托出私奔计划,“我和万宝福商量着,先去找他住在县城里的亲戚,在那看看有没有能做的活干,虽然很大概率是不正经儿的,但最起码能让我俩先混上口饭吃。”
农村人要到城市去,江直宵记得这属于盲流行为,一旦被发现轻则遣返重则销户,心里顿时感叹他俩为了在一起真是有够拼的。
汤妧听完,思路清晰的叮嘱:“你们不仅要混口饭吃,还要能生根发芽在他处才行。”
接着手上的钱再次推到汤芝手里,“这都是我接的缝纫私活攒下来的钱,应该大抵够两个人节省用半年。”
汤芝仍坚持不要,“这钱阿姐带上走出汤家村去燕京才对,当然也不必畏惧燕京有江直宵,我们都清楚你也是无辜被嫁的人。”
窗外的江直宵心头一震。
“想当初是他们围起来诓骗你,说江直宵是个念旧情的小伙子,还说他一直都喜欢着你,才会让你满怀希望的嫁过去,所以阿姐你其实根本就不用补偿他,但我也明白你想替母亲赎罪的心。”
这番话直击汤妧心里最深处,她没忍住的红了眼圈,但选择强行把眼泪吞回去,才缓缓的讲:“以前老人说摊上不懂事的孩子就算完了,但其实摊上不懂事的父母也一样,可父母始终是父母,再者母亲还已经知道错了。”
“而给江直宵的道歉是必要的,我的父母能代表我,我也能代表我的父母,我希望他以后都能安好,毕竟在饥荒的日子里,我们曾经相依为命的快乐度过。”
“所以我也不是很着急去燕京,等再次攒够买燕京车票的钱,那你放心我一定会出发的,这次你就先拿上渡过难关。”
手上的钱就这么被推来推去,姐妹俩也在这样的反复中爆哭,接着她们互相抱住对方,贪恋着彼此身上的温暖。
也让弯腰蹲在窗外的江直宵听了个明白了,而那藏在怀里的书不知何时被拿到手上,并且书皮都已经被捏皱了...
那就没办法继续送给汤妧做礼物,他觉得这样会显得很不诚心实意,而这时汤骏业走到院子里喂家禽。
跟江直宵就隔几米的距离,只能让他眼下先走为上。
可到了村道上他就走得很慢了,看着像是迷路的缘故,带着茫然的眼神看向交叉口,却在眼尾准备收回来时,无意撇到万宝福翻墙进汤家村,这拉起江直宵的好奇便跟了上去。
他心想是来找汤芝的吗?
要不要上前告诉他,汤芝正和汤妧在一起,但告诉了就代表放任私奔,而这种事在江直宵的观念里是错误决定。
他便一路都带着纠结跟着万宝福,来到一片山林里还见到有其他人来。
等细数完总共有三个外人,都看着有地痞流氓之相,江直宵就找了处离他们不远的掩体蹲下。
其中像刺头一样的男人问万宝福,“你确定这里能挖出来人参?我们可急着倒手卖。”
万宝福点头哈腰说:“有的,我曾经挖出来过,对这片土地很熟。”
“那这次生意就交给你了,三天后我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