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就没有看错,眼前这人肯定是汤妧。
江直宵现在的脸色红润到不正常,汤妧弯腰半蹲在他的床头,继续喊:“你快过来看,他好像烧的特别厉害!”
汤妧的眼睛看起来圆润又水灵,映在江直宵的心上能泛起涟漪,他的眼睛也就微微在眼眶中晃动。
还闻到随风卷来的香气,是发自汤妧身上的,而现在裹满了他的鼻腔。
但他不想沉沦在其中,就任由卫生员去打断。
半年迈的赵婶摸上江直宵的额头,立马断定:“这是发烧,但我手上没可食用的药,只能开民间自配土方和简单的伤口包扎。”
她想着大城市的医疗条件肯定比村里好,那能从燕京过来的人就会比较娇贵,所以不轻易下治疗方案把选择权交给他们。
随后又补充道:“想要打针就得去县城的卫生院或者联合诊所。”
江应许听完问江直宵:“孩子,你能不能撑到去县城?我能找来村里的驴车或者骡车,这路程大抵得有个三十多公里,估摸着再快赶都得到明天下午进县城。”
依江直宵的理解,二叔能这么问就是起了去县城的心,但又担心他的身体怕半路出意外。
而江直宵却不想麻烦大家,便说:“我吃土方子就好,我这身体不金贵,二叔二婶你们别担心,肯定很快就能痊愈。”
汤妧等不及二叔二婶回话,她突然横插说:“赵婶,是什么土方子?”
赵婶如实交代:“是柴胡根,灌水服用就能退烧。”
“好,我现在就去摘,麻烦赵婶先给他包扎伤口。”汤妧一口气快速说完就噔噔噔的跑走。
江直宵在她身后想阻拦,叫出了:“汤妧”二字。
汤妧没听到,还越跑越远。
可江博乐听清楚了,还理解江直宵的意思,在临走前说:“大哥你放心,她就交给我了。”
汤妧的腿伤不能让她剧烈运动,这会跑了一阵就已感受到疼痛,导致速度不得不被迫下降些。
但是救江直宵的命更要紧,汤妧忍着痛又把速度提了起来,不过想到一个减轻疼痛的好办法。
她张开嘴肆无忌惮的喊:“嗷飞飞...嗷飞飞飞...”
用声音导痛来降低对腿的注意力,结果刚喊两声身后也传来嗷飞飞飞。
顿住!
再到缓缓转身,汤妧捂着胸口问:“你谁呀?”
江博乐憨憨的自我介绍,说:“我是他弟,也是他让我跟着你一起过来的。”
原来是这样,汤妧害怕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江博乐此时又说:“你找柴胡根,我也找,咱俩结伴吧,人多力量大。”
汤妧手指向前面的山坡讲:“那就有,之前我奶奶也发烧过,等摘回来灌水喝后就好了。”
这给了江博乐莫大的信心,他大声说:“好!看我给咱抓一大把回来!”
陈静好端了碗温水递到江直宵眼前,“多喝点,燕京的医生说过多尿能排毒。”
江直宵端起,缓缓朝喉咙输送。
江应许此时送走包扎完伤口的卫生员回来,对着江直宵温柔讲:“你要上厕所就同我说,我带你去外面解手,或者这屋里的痰盂你先用着。”
有的东西很奇怪,你不用它的时候,天天在各处都能见到,等到真要用的时候,一点身影都找不到!
于是拿不来痰盂,只能换成别的招数,“你尿到你喝的碗里也行。”
江直宵原本好好的在喝水,听到这句话顿时喷出来些许。
陈静好无语的看向自己丈夫,责怪道:“应许,你说话也太不讲究了!”
江应许忙走上前想帮江直宵擦嘴,脚尖却先踢到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袋苞谷馍和家人的骨灰盒。
当即小心翼翼的拾起后说起:“刚才那小姑娘是我去找卫生员得路上碰到的,她拦着我要还咱们家亲人的骨灰盒。”
路上碰到的?
她居然不顾自己的伤,只一心想还他们骨灰盒,江直宵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她。
江应许却问出想知道的,“她就是强嫁给你的姑娘吧?”
江直宵的脸明明是因为发烧变红的,但这会陈静好总觉得好像变得更红了,她不知道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
而在江直宵的视角下,被二叔二婶紧紧盯住一举一动,他想隐瞒感觉都会被看穿,索性就点头承认。
接着江应许评价道:“我感觉那姑娘对直宵挺上心的,应该是个不错的好孩子,尤其是刚才同框的画面显得他俩特般配。”
陈静好紧随丈夫,“她还很紧张我们直宵呢,不似她娘的胡搅蛮缠样,感觉天生是自带教养的气质,只可惜他们是以这样的方式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