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花狠狠甩开被钳制住的臂膀,嘴拧起来说:“嫁给钱有什么不好的?”
汤俊业不想听到钱这个字眼,但她偏偏总是提,那就算笔账,“我们之前拿了江家的红包至今都没花完,你别不满足反倒害了咱们妧妧,那江直宵在婚礼上的表现你别说没看见,我告诉你要是后面离婚,我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女儿。”
声音不自知的越说越大声,梅雪花瞥了一眼墙面后说:“大好日子下你是非得跟我吵架?还是你想吵醒隔壁睡着的老母亲?”
汤俊业听不进去,怒怼道:“你少拿我娘压我,我只要我女儿幸福,不要一心只为钱就卖她!”
梅雪花要反驳,不巧汤妧站在屋外先推开窗户说:“你们屋里的窗户没被钉起来,房门也畅通无阻的开着。”
女儿的声音再熟悉不过,汤骏业走岀去把她拉进屋里,着急问:“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江直宵欺负你了?我这就去找他!”
身后的梅雪花也担心道:“我跟你同去。”
而汤妧没阻拦他们,只静静站在原地说:“娘,你怎么好意思去找江直宵的麻烦,我已经知道他是被你逼到走投无路才娶我进门的。”说到这眼里已带上泪花。
但该说的还得说:“本来我还心存疑惑不信这一切,可刚才在屋外听到你们谈论的内容,我就知真是委屈人家了。”
梅雪花心一惊,泪花随之也泛起,她解释道:“妧妧,你先听娘说,事情不是你现在想的那样,我本意是想...”
“是想为了更有钱所以可以不顾女儿幸不幸福?”汤妧替她回答了,泪花再也含不住的往下掉。给梅雪花一下整着急了,她忙伸手想帮女儿擦眼泪。
汤妧却后退了一大步,就为错过这双充满母爱的手,她继续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独女的身份比不上儿子?同时也不能让你在村里和亲戚面前硬起腰板,所以一定要把我嫁给家境甚好的才可以让你扬眉吐气一回。”
梅雪花面带痛苦的摇头,她心中的苦涩堵在喉咙,双手仍继续向前想拉住汤妧。
汤妧再次后退并提起江直宵:“我是喜欢他,但从未想过要逼婚,如果我早知道这一切,压根就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哽咽的梅雪花只能蹦出单个字说:“是、是。”
汤妧不知母亲这是悔不当初还是再骗她的怜悯,说出了一些她觉得越想越后怕的事:“娘,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起你不让我做农活,只让我做针线一类的细活就觉得这种宠女儿的行为,是不是专门为了让有钱人看上我才故意这么安排的?
因为你婚前的相好在发达后就嫌弃你干农活所带来的土味,从而选择了跟城里的姑娘结婚生子,所以你只是在我喜欢的范围里选了江直宵,若他不行换成别人也可以。”
梅雪花听完崩溃了,她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后说:“我要是这么想就不配为人母!”
这掌音打住了汤妧的哭声,和汤骏业的心中的疼惜,也引来了隔壁被吵醒的婆婆,走过来出声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问完又看向汤妧,“告诉奶奶,该洞房的新娘怎么跑回娘家了?”
汤骏业擦掉微落的泪,护在母女前方说:“娘,你继续睡去吧,这里没啥大事,很快就能处理好。”
梅雪花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我没错,我就是要让我的女儿嫁给有钱人,这样有钱人就能带着她去看外面的世界,这汤家村就是穷山沟!我就是想托举我的女儿飞出去!!让她再也不用遭受亲戚背后的蛐蛐以及你娘老是在我面前念叨还是有孙子好!!!”
这扯嗓子的话不是非得喊出来,而是憋在心里许久难得有机会说。
她索性借机全倒完:“我和婚前的相好早就断了联系,这段往事跟培养妧妧的方式完全没关系,可现实就是城里各方面都好呀。
我也不是没和俊业商量过走出汤家村,想着有钱就行可真正拿到足够多的钱时,才发现没人脉才是走不去的致命点,光凭我们的本事这辈子也就至多走到县城。”
汤妧听着这些话,微睁大了眼睛。
随后梅雪花看着女儿说:“燕京是国家定下的首都,江直宵一家都是燕京本地人,要人脉有的是人脉,我的妧妧只要能过去住下,就是后面离婚了也总能活在这座城里,那绝对是县和村比拟不了的发展。”
从小就生在农村的汤妧就去过一次县城,在里面短暂的体验过繁华下带来的风土人情,而燕京恐怕只会更加迷人眼,现在她好像有些明白母亲的心。
但梅雪花考虑的更是长远:“只要你从这里飞出去,你的后代就全飞出去了。这真不是不让你干农活的假心疼,我对你从小到大捧怀里都怕化了,那种恶毒嫁女儿的想法我怎么可能有!”
一旁的汤骏业也心疼的说:“你母亲对你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