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后才能洗。

    汤妧立马羞涩的埋起头,洞房花烛夜这个词太有震慑力,她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只敢偷偷夹腿缓解情绪,随后任由小姨的女儿拉着手从家里小门出去。

    在汤骏业家的不欢而散,江家来到村长安排的住处,喘了几口气又被邀去吃饭。

    江应许和陈静好心存善意,对汤俊业的热情不好拒绝,但直宵的脸色跟发锈的刀具快无差了,身为长辈的二人决定劝劝他。

    先是二叔搓着手迈开腿挪坐到侄子对面:“直宵呀,我看汤先生人很不错,咱们就过去吃个便饭,也是对之前饥荒时候的照顾做个礼貌了结。”

    江直宵带着上锁的眉头说:“当年我们回到燕京一安顿下来,爷爷就邮寄了六百六十六元的红包给汤家,我们还欠他们什么?”

    他还想说汤家能有全村最大的房子,多半也是用这钱才盖起来的,见二叔脸红成臊子才没继续呛声。

    二婶却又说出新的劝和话术,“可你奶奶和三叔的骨灰还在汤家村,这里民风团结我们外来户很难强硬起来。”

    两位亲人死在了被国家接走的前夕,留在了饥饿与苦难的历史文字中,也困住了能自由自在的灵魂,唯有魂归故土才能得到安息。

    这回江直宵轻撇过头,没立马说出反驳话,但仍旧是可见的不情愿。

    却让江应许和陈静好感到事情有转机,要知道他们侄子说话总是一针见血,很少有不怼人的情况唯在有道理下才住嘴。

    随后薄暮的降临,等来了江直宵的点头,为了家人他愿意一时委身,全当吃顿秦巴风味的饭。汤骏业一时忙活的晕头转向,他媳妇彻底甩摊子走人了,还好有个妹夫留下帮忙,才能从厨房走出来抽空说话。

    “你们坐、你们坐,这是家里吃饭地。”

    招呼着江家人坐到饭桌旁,接着熬煮好的老荫茶奉上。

    他就得回厨房继续炒菜,妹夫体贴的察觉到后说:“姐夫你先去忙,这里我招待着。”

    汤妧的小姨夫相比喝茶更喜欢喝酿酒,他特意拿了生产队酿出的苞谷酒,倒入胖墩的矮脚杯里,对江应许说:“兄弟,你平常喝酒不?可以尝尝苞谷酿出的酒。”

    江应许在燕京通常都喝莲花白或者黄酒,像这种谷物酿的他头一回见自是想喝,在看了眼陈静好得到默许后咧开嘴欢喜接过。

    江博乐也想尝口,他跟他爹一样爱小酌。

    唯有江直宵不感兴趣。

    江博乐索性把他那杯也喝了,估摸着大哥只对航天仪器有兴趣,否则正常人受不了被关在秘密基地,阻断外界一切接触独受封闭式训练直至成年,顿时为订下婚约的姑娘感到难过但还好结不成。

    而这一番自行想象忘了身旁审视他的江直宵,看着自己杯子被拿走喝又还回来,马上嫌弃的用衣服布料裹着手推了回去。

    江博乐回头一笑,理解成专门把酒杯送给他了,心里马上又惦记起江直宵的好。

    想到上学受欺负时他为自己出头不让霸凌者靠近,后不知从哪传出他的工作是航天工程师,顿时让霸凌者们变成了崇拜的眯眯眼还羡慕人才大哥宠弟。

    江直宵却觉得他笑的猥琐,快速调转眼神看向别处,一个毛茸茸的白兔子悄然蹦到视线里,这看着是真可爱索性就抱在怀里。

    小姨夫时刻注意着江直宵,说了句:“应该是从兔笼跑出来的。”又问道:“你们吃不吃兔肉?我会做干煸兔子。”

    “不吃。”江直宵果断拒绝。

    这么可爱的兔子怎么能吃?

    再者他想起和兔子一块出现的汤妧。

    那是江直宵上山找食物无意发现的秘密,一个瘦小的女娃拿出珍贵蒲公英分食给兔子,对上了躲在草里偷看到双眼猩红的他。

    接着,以为会是女娃的哭闹声传来,他便低下头勒紧裤腰带就走。

    突然轻轻的一拽,拉住了他的衣角,是女娃娃问他:“我这还有半个榆树面饼你吃吗?”

    “吃!”饿急的江直宵大口吞咽,顾不上喝水也没话说,而且这点吃得并不能饱腹,便看向了两只瘦弱白兔。

    女娃娃却挡在他眼前,用坚定的眼神含泪说:“整个山里就剩两只兔子了,不能在被吃...它们和我们是共生的,若灭绝了人只会更活不久!”

    江直宵今年十八了,依旧记得五岁时听到这番话的震撼感,也使他反思为饱一时的口舌之腹,就让其他生物遭受灭绝之灾的不该。

    在那之后他和汤妧成了玩伴,经常相约保护一些弱小动物,眼下不知为何一直没见到她?而这只白兔应该是那两只的后代。

    想事的江直宵短暂失了神。

    小姨夫却盘算好说:“那就麻烦你把兔子送到兔圈,往前左拐再里走就到了。”

    “好。”江直宵应下。

    江博乐没见过农村生活满满都是好奇,他诞生于结束饥荒的第一年,高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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