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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会儿,姚珍臻像是明白了,她有些认真的在纸上写道:【不要这么说自己。】

    【江浔,你很好很好的。】

    啪——

    像是被狠狠抽了一耳光,江浔翻涌的戾气被瞬间浇熄,生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最后的最后,是他屈指弹向姚珍臻的魂态。

    “菩萨都没你善良。”

    .

    江浔给姚珍臻的社交账号更改了备注:【小菩萨。】

    小菩萨是个喜欢看动漫、追短剧的网购狂魔,因为没有头颅,她热衷于给自己佩戴一些奇奇怪怪的纸扎头,时不时还要对江浔灌输心灵鸡汤散发圣光,美其名曰:净化他的鬼气。

    就是在这样抽象的相处中,江浔逐渐画出了姚珍臻的面容。

    不再是想象,不再是刻意临摹她少时的五官,江浔画画时,余光瞥到对着镜子摆弄鱼精头的姚珍臻,自然流畅画出了她笑意盈盈的弯月眼。

    【眼睛不够大哦。】姚珍臻顶着新到货的鲜花头飘过,点评。

    在江浔依言等比例放大了她的眼睛后,又被她嫌弃笑容不够甜。

    “还有呢?”江浔望着画中的少女。

    姚珍臻继续夸着自己,【我的眉毛还要细一点,眼睫长长的,你把我的头发再画多一点嘛~还有我的嘴巴……】

    不管姚珍臻说什么,江浔都没有冷嘲热讽,他对这幅画投入以往没有的专注,甚至收起了会影响他判断的相盒照片。

    三天后,

    这张作品完成了。

    不再是废稿,不是将就不是差点意思,就连姚珍臻本人看到了,都是一愣。

    “你……”姚珍臻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但又因震撼脑袋空空。

    江浔立在画前,一眨不眨凝视着画中笑容灿烂的少女,问她:“像吗?”

    姚珍臻没有写字。

    她点了点假脑袋,因为太过震惊,把纸扎头给点掉了。

    江浔弯起唇角。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抚摸画中的容颜,但又因指腹的铅灰脏污滞住。看着看着,他愉悦的心情忽然又没那么好了,想到姚珍臻脖颈上的断口,他将画拍照后收了起来。

    到了晚上,又失眠的将画框入画框,挂到了卧室。

    【不觉得吓人嘛O.O】姚珍臻飘在他的床头,看的一头雾水。

    黑白的素描画悬挂在大床的正对,在月光下像极了遗照,就差两支白烛一口棺材,江浔每天拿着香对着它拜一拜都不违和。

    江浔在黑暗中调整着画框的位置,隔着玻璃罩点了点她的额头,“能有你现在吓人吗。”

    与黑白灰的素描画比起来,没了脑袋的姚珍臻似乎更值得他害怕。

    姚珍臻说看不懂他悬挂画像的意图。

    如果非要给一个答案,江浔一眨不眨盯着画道:“为了找回你真正的头颅。”

    周吉终于查到了姚珍臻身上校服的源处,结果让所有人意想不到,正是他正在读书的附高。

    校服有些年头了,大概是二十多年前的款式,当时的东大附高并不重视校服,只有在庆典或有特殊节日时让学生穿一穿,一年到头穿不到几次。

    姚珍臻身上的校服,是附高当时的夏款。

    也就是说,她死于夏天,遇害当天很可能是学校的庆典或某特殊节日,既然姚珍臻在附高上学,那么她的家,很可能也在这个城市。

    周吉说他没有找到名为姚珍臻的学生档案。

    近三十年的时间里,变数实在太大,况且当时的大部分档案都是纸质文档,归于数字化后又因种种意外有了部分遗失缺损,根本无法查找。

    线索算是断掉一半。

    “竟然,快三十年了……”江浔看向卧室的画像。

    姚珍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荒山飘了近三十年,还和江浔是校友。

    【找不到档案,那我们该怎么办呢QAQ】

    江浔沉默片刻,打开了电脑。

    在得到这些信息之前,他曾不止一次通过网络查询姚珍臻这个名字,一无所获。

    得到这些信息后,他再次尝试搜索姚珍臻的名字,这次加入了城市和学校,无果,灵光一闪将名字改为了YZZ,竟然搜到了学校的内部论坛。

    排除一堆无用的YZZ帖子或回复,有一条帖子引起了江浔的注意。

    帖子发布于五年前:【新生报到!马上要开学了兴奋的睡不着觉,有没有学姐学长给我讲点附高的鬼故事或者诡谭吓一吓我~】

    在一长串无聊的鬼故事中,一个匿名ID提到了YZZ,内容是:【还有谁记得WYY和YZZ?】

    贴主:【什么什么?这是什么东东?】

    匿名回复:【这是附高早年最恐怖的诡谭,恐怖就恐怖在它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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