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活得好,也要爬得高。
皇帝都给了机会,她肯定不会放手。
接下来两人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没再说香囊,更没提到步摇。
见两人说着话,一直注意着这边的众人都有些恍惚。步摇的事就这么过去了?这明显逾矩了!
“母亲,她是从紫宸宫来的,这步摇自然是陛下赏的。”这一点,王贵妃相信大家都知道。只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却是不能的。
“娘娘,那只是个美人。陛下新鲜过一阵,就又会出来新人。”朱夫人拍拍身为贵妃的女儿的手,开解她,“陛下年轻气壮,往后新面孔多着。你啊,也别总是盯着宫务。”
“春柳回去跟我说了,你最要紧的,就是膝下有个健康的皇子。”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很好地盖过了台下的耳语。
“母亲——”王贵妃知道自己要抱个皇子,但她从没想过这个皇子还可以这样来!
是啊,等怀上要时间,等生下来还要时间。可真生下来了,能保证是皇子吗?就算是皇子,一定就是健康的吗?
盛德妃的皇二子、钱淑妃的皇三子,还有李惠妃刚生下来的皇五子,个个都比皇长子好。按年纪,皇五子更合适些。但考虑血脉,还是皇二子比较好。
然而要搬倒盛德妃,谈何容易!
王贵妃心里千头万绪,她为了让自己冷静些,就让宫女提前去收香囊。
“娘娘好好想想,那果酒,母亲已经交给你的宫女了。”朱夫人带到了话,也就不再多言。今日她只是提议,他日真要动作了,得好好布一番局。
眼下那盛德妃从贵妃那里拿走了彤史,迟早是要夺回来的。
王聆仪将比翼鸟香囊放在了盘上,她看到了绣着百福的属于夏圆荷的那个,这才是好手艺。当然,其他的也不差。
看着宫女往四妃那里走去,她估摸着头彩也该公布。
“王美人,你这怎么只绣了比翼鸟,不连连理枝一块儿绣上?”一盘子香囊放在眼前,盛德妃只看到了这个。她也不是专门要针对人,只是那步摇太晃眼了些,不说上两句她心里难受。
“妾倒是想,但妾手笨,实在是绣不了。”王聆仪闻言从位置上起身,遥遥地向着前面桌的盛德妃解释。
“哼,就这还手笨,那旁人的又算得了什么?”谦虚也不是这样的,盛德妃更不喜欢王美人了。
旁边的盛夫人一看,赶紧示意宫女离开,这才让事情暂且停下。
一会儿后,所有的香囊都放在了王贵妃的面前,她也让宫女将彩头展示出来。
“端午端午,辟邪祈福。端午宴前,本宫请示了陛下,让内廷司专门新做了这一套头面。”都是好寓意的样式,花费了足足百两银,“等陛下来了定了头彩,这头面也算是有了主。”王贵妃让宫女拿下去转一圈,都给过过眼。
其实这彩头花费不多,大家看重的也不是头面本身。
但对于王聆仪来说,彩头本身还是很有吸引力的。虽然她现在成了美人,月例涨到了十八两,平日里又有紫宸宫那边赏的送的,花不了多少银子。可是,这意义不一样啊。
彩头又回到了王贵妃处,她让大家继续看戏台。上面的一场戏刚结束,再上来就是献舞了。
舞姬们的打扮和王聆仪之前想象得很不一样,她们个个穿得严实,穿的都是曲裾深衣一样的舞衣。那种上面裹得紧紧的,下面到腿部才放开了些。
这就导致舞姬们的动作不大,只上身在舞动。
可偏偏如此,也足够吸引人。
兴平帝进来的时候,没一个人发现他,大家的目光都在戏台子上!他往上面看去,确实不错。
皇帝继续往前走,这下有人看到了。
“陛下——”
“都起来吧,接着看。”兴平帝没约束大家,他在位置上坐下来后,也在接着欣赏。
而后,舞姬们的动作大了起来。她们就好像不堪束缚一样,要从舞衣中挣脱出来。系带一开,几步下来,戏台上一地舞衣。
“是倾国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