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家人
承担任何痛苦。他的身后,永远会有我在。只要他回头,就能看到我。”

    “我会是他的依靠,是他的底气,是他任何时候都可以退回来的港湾。他累了可以靠着我,倦了可以回家,在外面受了委屈,可以回来找我诉苦,或者让我去替他出气。怎么样都行。”

    傅故渊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身边已经僵住的人儿身上,那目光深沉如海,蕴含着无尽的爱意与疼惜。

    “所以,请您放心地把他交给我。” 他最后说道,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会爱他,宠他,护他一生周全。这是我,傅故渊,以生命和全部荣誉起誓,对您的承诺。”

    “不会再让他一个人。”

    这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把早已准备好的、精准无比的钥匙,瞬间捅开了林池余心上那层坚硬冰冷、自以为牢不可破的锁。那些被他死死压抑、用孤僻和冷血掩盖了无数个日夜的脆弱、深入骨髓的思念、无法言说的委屈、以及那些漫长岁月里独自吞咽的孤寂……所有构建他冰冷外壳的内里,那些汹涌的、滚烫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情感,在这一刻,因为这句最简单却又最沉重的承诺,彻底决堤。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征兆地从林池余眼角滑落,迅速没入他黑色大衣的衣领,留下一点深色的印记。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湿意烫到了一样,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想别开头,想挣脱傅故渊的目光,想把自己藏起来,狼狈地维持住他那点可笑的、摇摇欲坠的冷脸和尊严。

    可傅故渊没有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

    几乎是在他眼泪落下的同一刻,傅故渊已经伸出手,温热干燥的手指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轻轻抚上他冰凉的脸颊,用指腹极其珍惜地、小心翼翼地揩去那不断涌出的、越来越多的湿意。他的动作那么自然,那么温柔,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他早已做过千百遍的事情,带着一种能融化一切坚冰的疼惜。

    “哭什么。” 傅故渊低声说,语气依旧是他特有的那种微淡,可细听之下,那微淡底下汹涌的,却是能溺毙人的纵容和宠溺,“不是说好了,以后都有我。嗯?”

    这低沉的一声“嗯”,带着温柔的尾音,像羽毛轻轻搔刮在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林池余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更多的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无声地、汹涌地涌出来,顺着他苍白的脸颊不断往下淌。他不是嚎啕大哭,他早已忘记了该如何放声痛哭,他只是那样安静地、隐忍地流泪,肩膀微微颤抖,眼圈和鼻尖迅速泛上可怜又动人的绯红,看上去有种格外脆弱的倔强,这种无声的崩溃,反而更勾得人心尖发疼,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只求他别再流泪。

    傅故渊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无奈和心疼。他不再多说任何话,手臂用力,将人整个揽进自己温暖宽阔的怀里,用宽大的大衣尽可能地将怀里微颤的身体裹住,试图隔绝掉全世界的寒冷。林池余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像是本能地抗拒这种过于亲密的靠近,但傅故渊怀抱的温度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他挣扎的力气迅速流失,最终还是软了下来,额头无力地抵在傅故渊坚实温暖的肩膀上,温热的泪水很快便浸湿了那昂贵大衣的面料。

    傅故渊的手一下下,沉稳而极富耐心地轻拍着他的背,力道轻柔却带着无限的安抚意味,像是在给一只受惊炸毛后终于肯松懈下来的猫顺毛,无声地告诉他:没事了,我在,你可以放心地脆弱。

    墓园的风依旧吹着,掠过枯草,掠过冰冷的墓碑,发出低低的呜咽,却吹不散这相拥的两人之间那方寸之地弥漫的温暖与守护。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啜泣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偶尔控制不住的抽噎。傅故渊低下头,唇贴了贴他被风吹得冰凉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乖,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林池余没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像是默认,又像是无声的、全然的依赖。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失态,也从未允许自己这样依赖过一个人。但这一刻,他不想思考,只想沉溺。

    傅故渊于是半拥半抱,几乎是将全身重量都倚靠在自己身上的林池余,小心地、稳妥地带离了这片承载了太多悲伤的土地,走向停在一旁的黑色轿车。司机早已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并体贴地移开了目光。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寒冷恍若两个世界。傅故渊先护着林池余的头让他坐进去,自己随后跟上,对前排吩咐:“回家。”

    “是,傅少。”司机应道。

    特制的隐私隔板无声无息地匀速升起,彻底将宽敞的后座隔绝成一个完全私密、静谧的空间。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以及暖气出口细微的送风声。

    傅故渊伸手,将还在轻轻抽气、眼睛红肿、情绪明显依旧低落的人儿再次揽进自己怀里,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地抱着,这个姿势能让彼此靠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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