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沉默,但空气中的坚冰似乎正在融化。
“还生气吗?”傅故渊轻声问,身体不自觉地朝他那边倾斜了些。
林池余别扭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心思难辨。
傅故渊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慢慢靠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湿润的眼角,指腹温热:“别哭了...”
指尖的温度让林池余颤了一下,睫毛急速扑扇,却没有躲开,像是一种默许。
这个信号微弱却清晰地鼓励了傅故渊。他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林池余的脸颊,极轻地吻去他睫毛上挂着的、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林池余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呼吸微微一滞。
傅故渊的吻慢慢下移,蜻蜓点水般掠过他的鼻梁,最终目标明确地落在他因为含着糖而微微鼓起的、泛着水光的唇上。这是一个温柔而克制的吻,带着满满的歉意和抚慰,没有任何侵略性,只是轻轻地贴着,摩挲,试探地舔舐他唇上可能沾染的甜味。
一吻结束,傅故渊没有立刻退开,鼻尖仍亲昵地蹭着他的,呼吸交织,灼热而暧昧。他看着林池余微微睁开、带着迷蒙水汽的眼睛,声音低哑:“甜吗?”
林池余心跳如擂鼓,嘴上却还不肯完全服软,别开视线,小声嘟囔:“...糖甜,又不是你甜。”
傅故渊低笑,眼神深邃,再次吻了上去,这次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含住林池余的下唇,细细吮吸,舌尖温柔地顶开齿关,深入其中,去探寻那份浓郁的奶香和独属于林池余的、更诱人的清甜。
林池余被吻得浑身发软,脑子晕乎乎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傅故渊腰侧的校服外套,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良久,傅故渊才退开一点,两人唇间拉出一道曖昧的银丝。他额头抵着林池余的,呼吸微乱,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让我也尝尝…到底有多甜。”
林池余脸颊绯红,气息不稳,那双湿润的眼睛瞪着他,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一种无言的引诱。
傅故渊眼神一暗,再次靠近,意图明显。
然而这次,林池余却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了傅故渊的嘴唇上,阻止了他的再次靠近。
傅故渊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易察觉的急切。
林池余看着他,眼里还带着水光,却多了一丝狡黠和拿乔的意味。他微微扬起下巴,虽然位置仍处于下方,气势却莫名拿捏了起来:“…谁准你亲了?”声音轻轻的,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和一丝撒娇般的埋怨,“…我还没说原谅你呢。”
傅故渊看着他这副明明动了情却还要强装镇定、故意吊着他的样子,下腹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和焦躁涌了上来。他抓住林池余抵在他唇上的手指,轻轻握住,嗓音低沉得危险:“…那要怎么才肯原谅?嗯?”
他逼近,几乎将林池余笼罩在自己身下的阴影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你说,我都照做。”
林池余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傅故渊的目光太有压迫感,却又藏着为他而生的克制。他指尖在傅故渊掌心微微蜷缩,脸更红了,眼神飘忽了一下,才细若蚊呐地开口,带着小小的任性:“…你、你自己想办法。”
这话无异于一种默许的挑衅。
傅故渊眸光瞬间沉了下去,他定定地看了林池余几秒,忽然松开了他的手。
就在林池余以为他要放弃或者生气的时候,傅故渊却做出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动作——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靠在林池余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撒娇的疲惫和无奈:“…想不出来。”
他收拢手臂,环住林池余的腰,将人更深地拥进自己怀里,像个讨要安慰的大型犬,“头好痛…今天真的很烦…”
他示弱了。他用一种林池余从未见过的方式,卸下了所有冷硬的外壳,把最疲惫脆弱的一面展露给他看。
这一招对林池余果然致命。
他心里那点小小的别扭和想要“吊着他”的心思,瞬间被汹涌的心疼和酸软覆盖。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指尖轻轻插入傅故渊浓密的黑发中,生涩地揉了揉他紧绷的太阳穴,声音软了下来:“…很痛吗?”
傅故渊在他颈窝里摇了摇头,却更紧地抱住了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肌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沉默了片刻,林池余感受着怀里人难得的依赖,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咬了咬下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极轻极快地在傅故渊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如同蝴蝶停留一瞬。
傅故渊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林池余。
林池余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