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故渊的动作比他更快。他依旧像拎小鸡一样钳制着赵辰那已经发红的手腕,另一只手却已经无比自然地伸了过去,率先帮林池余捡起了那个看起来有些旧却洗得很干净的书包。他的动作流畅而熟稔,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过千百次一样,甚至还顺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拍掉了书包角落沾上的一点灰尘和草屑,然后才将书包稳稳地递还到林池余面前。全程,他的视线没有再分给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的赵辰一丝一毫,仿佛他只是个不值得投注目光的、碍眼的障碍物。
林池余看着递到眼前的书包,明显愣了一下,白皙的耳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热,他迟疑了一秒,心里别扭,但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声音低得几乎像蚊子哼唧,含糊地道:“……多事。”
傅故渊这才仿佛终于想起了手上还捏着个人,将目光重新投向疼得龇牙咧嘴、冷汗已经浸湿额发的赵辰。他手腕随意地一甩,像是扔掉什么令人厌恶的脏东西一样,毫不客气地甩开了赵辰。
赵辰如蒙大赦,立刻捂住自己那圈已经明显发红、甚至可能留下指印的手腕,痛得倒吸冷气,却连一句抱怨或不满都不敢有,只是用充满了畏惧和讨好的眼神看着傅故渊,身体微微发抖。
傅故渊上前一步,逼近赵辰。他本就比赵辰高出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的姿态更是带着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阴影几乎将赵辰完全笼罩。
“赵辰,”傅故渊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冰冷,带着一种令人从心底里感到胆寒的警告,“他,”他甚至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谁,“也是你能动的人?”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傅哥,我……我不知道他……我不知道您……”赵辰语无伦次地想解释,想撇清关系,但在傅故渊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的冰冷目光下,所有的辩解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不知道?”傅故渊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尾音危险地上扬,带着一种极致的、猫捉老鼠般的玩弄意味,“现在,知道了?”他每个字都吐得很慢,确保能清晰地砸进赵辰的耳朵里,砸进他的恐惧里。
“知、知道了!知道了傅哥!真的知道了!”赵辰忙不迭地点头,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几乎快要哭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下次,”傅故渊微微倾身,靠近赵辰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条斯理却字字冰冷刺骨地说,“再让我看到你靠近他,或者听到任何一丁点关于你找他麻烦的风声,”他顿了顿,满意地看到赵辰猛地一哆嗦,“就不只是手腕疼一下这么简单了。我记得,你们赵家那个好不容易才搭上线的城东开发项目,好像挺需要我家松松口的,嗯?”最后那个上扬的“嗯”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辰最致命的地方。
赵辰的脸色瞬间惨白得如同刚从石灰水里捞出来,眼中充满了真正的、近乎绝望的恐惧。他家的生意确实极度仰仗傅家,傅故渊这话捏住了他乃至他家族的命门。“不敢了!傅哥!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混蛋!我眼瞎!”他几乎是九十度鞠躬,声音带着哭腔,又转向林池余的方向,连连道歉,“对不起林同学!对不起!是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说完,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带着两个早已吓傻、魂不附体的跟班,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跑了,背影仓惶狼狈得像丧家之犬。
角落终于彻底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逐渐柔和的夕阳和无声站立的两人。
傅故渊这才转过身,彻底面对着一脸别扭、努力想把“我才不需要你多管闲事”刻在脸上的林池余。他伸出手,指尖带着试探,极其轻柔地碰了碰林池余刚才撞到墙的左边肩膀,语气比刚才和赵辰说话时放缓了不止一点,带着清晰的询问:“撞疼了?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夏季校服布料,带来一丝微热的、陌生的触感。林池余像被微弱的电流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肩膀,脸颊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浅淡的红晕,嘴硬地反驳,声音却有点发虚:“……不疼!谁要你去管!你少动手动脚!”
傅故渊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因为强装镇定而微微闪烁的桃花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从善如流地收回了手,语气平淡:“嗯,不疼就好。”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吓退赵辰、言语威胁的人不是他。
他顿了顿,看着林池余依旧故意冷着的、却明显柔和了不少的侧脸轮廓,忽然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难得的、近乎认真的调侃:“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不长眼的,”他目光扫过赵辰消失的方向,“别光站着吃亏。打不过,不知道跑吗?或者,”他看向林池余,眼神深邃,“可以叫我。”
林池余猛地抬头瞪他,像只被踩了尾巴而瞬间炸毛的猫,竖起了所有的防御:“谁要叫你!我自己能解决!用不着你多此一举!”
“嗯,我知道你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