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铜烟斗,指腹感受着金属那恒久的、不为所动的凉意。窗外,城市的声音遥远而模糊。光柱分割着小小的空间,也分割着两个小小的、尚未展开的世界。
一个在躁动地摸索着边界,像初生的火焰;一个则将自己深锁,如同静默的寒潭。烟斗嘴儿被他无意识地含了一下,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知存放了多久的、早已冷透的烟草余烬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属于时间的苦涩。
下课了,徐外婆准时来接林池余,到玄关口,方程叫住了他:“林池余,下次再来玩啊!”
“啪”
又被方爷爷打了一下:“玩玩玩,一天到晚想着玩,下次小池来玩你背书。”
“不要啊……”方程的哀嚎被厚重的大门隔绝。
林池余背着书包,被徐外婆牵着走,就像小时候一样。
“外婆。”他轻轻叫了一声,“您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去车站吧。”
“哎,这怎么行?不行…不行,我送你去。”外婆牵着他,步子快了一些。
林池余看了看天,有些黑了:“算了,我自己去吧。晚上天黑了,您老人家不方便走夜路的。”
“哎,那你先把晚饭吃了。好不好?外婆做了点菜,一个人也吃不完。”
故意的。徐外婆总是这样知道林池余嘴硬心软,就想出些法子留他吃饭。
林池余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晚饭做的很丰盛,有他喜欢吃的糖醋排骨,鲜炒虾仁,清炒蔬菜等等。这份量,两个人也吃不完。
林池余没怎么动口,随便吃了一点。虽然在苔九里是吃不饱的,但是在徐外婆家他知道的他不可以吃饱。
因为一个饿久了的人,一下子吃成了胖子,就会变得越来越贪心。
但在徐外婆眼里,林池余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屁孩,人这么点大,事还知道的不少。
吃完饭,林池余道别了徐外婆。快步走向了车站。
夜渐渐沉了下来。
墨黑的夜幕笼罩住了整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