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噬魂咒并没有解除,它已经侵入你的全身,所以你刚才才会晕倒吐血。”云景明解释道。
“怎么会?”福子欢有些难以置信,“难道说那妖怪还没有死?”
“那个纠正一下”宋晴岚好心的提醒道,“给你下噬魂咒的并不是秋燕舞,而是另有他人,我觉得城主大人可以好好思考一下,还有没有惹过其他的什么人?”
福子欢苦笑起来,他实在想不通除了秋燕舞那个女人究竟还有谁会如此恨他,杜博轩吗?
不!不可能!杜博轩那个家伙对他有所求,绝对不会给他下噬魂咒的,而且他知道杜博轩对他浓郁的恨意,也根本不会给他接近自己的机会。
“看来你得罪的人有点多,一时半会竟然都想不出来,”乔墨初直接打断了福子欢的思考,“趁你现在还清醒的状态,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
福子欢脸色立刻灰败下去,找不到施咒人自然也没有办法解决噬魂咒,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遵循乔墨初的话准备遗言了。
“多多,过来。”福子欢朝众人末尾处的福多多招了招手。
“父亲。”福多多听到福子欢唤他从末尾走到了他的床前。
福子欢眼中含着哀伤,他伸手摸了摸福多多的头发,轻柔的就像当初刚刚醒来那样,“多多为父知道之前的所作所为,还是伤到了你的心,你会怪为父这样做吗?为父也只是一时迫不得已啊!”
“没有,”福多多摇了摇头,“多多是不会怪你的,你是城主,福安城不能没有你,之前在那里这么做是对的。”
“好孩子!”福子欢听到福多多的话,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借助福多多的身躯半坐起来,“你终于懂得了为父的责任,身为福安城主,就要以自身安危为重,你懂得了这一点,很好,为父终于能够放心的将一切都交于你来继承。”
宋晴岚听得直翻白眼,什么责任,什么以自身安危为重,贪生怕死就贪生怕死,干嘛给自己加那么多头衔?
搞得好像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的生命最重要一样,其他人的命难道不是命吗?
“你凑过来一些,为父现在就把福安城的要事交代于你。”
听到福子欢的这句话,众人顿时自觉地向后退去,退到听不清他们二人之间的交谈才停下。
把中间的空位都留给了本就时间不多的两人交流。
“你们说噬魂咒是不是已经没有办法解了?”宋晴岚轻声询问,站在他身旁的两人。
“自然不是,只要杀掉施咒人就好了。”乔墨初回答道,“他之所以认为自己没救了,那是因为根本没有找到施咒人。”
“你们会跟他说吗?”福子欢其实是有活下来的机会的,只要他们二人将姜玫的事情说出去那么福子欢,为了活命一定会杀死她,这样他就能活下来了。
宋晴岚其实是并不想说出去的,福子欢中了噬魂咒,何尝又不是一种因果轮回,所以他现在这么问,就是想要知道他们二人的想法。
“我只为了完成任务。”云景明开口就说了那么一句话,随后就沉默了,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是为了完成师门的任务而接受城主的要求,如今秋燕舞已经死去了,那么城主的死活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宋晴岚看向乔墨初。
“你别看我,我是无所谓的,但是我觉得比起我,你应该更担心福多多会不会说出去?”
宋晴岚这才意识到当时在现场的,又何止他们三人。
“各位仙长,”还没有等宋晴岚再次开口,福子欢就说话了。“你们帮助我已经颇多,也是因为你们我才得以安然无恙,之后我会让多多将重礼交于各位仙长之手。”
福子欢说完就开始咳嗽起来,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手帕,他的脸色黯淡无光,像即将枯萎的树根,噬魂咒已经遍布了他的全身,若再不解除,恐怕活不过今晚。
宋晴岚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福多多,福多多靠在福子欢的床前,他背对着众人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多多呀!为父以后不能再陪你了,你要多保重啊!”福子欢说完这句话,便再也支撑不住倒回了床上。
“父亲!”福多多高声呼喊着,他将头埋在了福子欢的身体上,再次抬头时他的眼眶红红的。
随后福多多便整理好了情绪为沉睡的福子欢捻了捻被子,和宋晴岚他们一起走出了房间。
阳光微微地洒下来,黑夜已然褪去,月季花的芬芳自鼻尖传来,就像他们刚来城主府中那样,只不过现在的心境已然完全不同。
宋晴岚走在福多多的旁边,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想要问福多多究竟有没有把事情告诉福子欢,但又想到福子欢毕竟是福多多的父亲,而且刚刚又这样交代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