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子欢到了现在,我看有谁还能再救你。”秋燕舞踏进了结界,月色柔柔地洒在高台之上,在秋燕舞进入结界范围的那一刻,结界启动了。
银色的光芒包裹了整片高台,以秋燕舞为点所有的银光都宛如一把利剑在分割和攻击她。
秋燕舞速度慢了下来,身上的邪气在这种密集的攻击之下也慢慢的衰落下去。
“伏魔阵。”黑影看着高台之上缓缓转动的结界,终于认出来了,这是灵山派用以伏妖的杀阵,在月光之下,可以得到极大的发挥,越是邪气深重,承受的伤害也就越高,就算是修士前往,也会遭受到攻击,在这个阵法之下,只有普通人才可以存活。
“眼神不错,”云景明看着黑影能够如此快速的说出这个结界的名字,不由赞许了一声,“在这个阵法之下,就算你的同伴有通天的本领,也休想伤害到城主。”
黑影没有想到灵山派此次居然出动那么大的手笔,他不能在这里和云景明继续耗下去了,必须要尽快去支援秋燕舞,数百道张符咒齐齐掠出爆发出一道璀璨的火光。
云景明目光一定,长剑挥出,剑光形成一个半弧的圆将这些爆炸全部挡在外面,忽然,他突然感受到了这股爆炸之中夹杂着一股熟悉的灵力。
云景明瞬间朝前挥出一剑,整个人踏进了爆炸的地区。
这一剑极快,快到让黑影反应不过来,他脸上的面具就这样被斩破,掉落在地。
“师兄,竟然是你!”黑影的脸完完全全的暴露出来,他正是云景明此次寻找的师兄,云南风。
“多多看好了,就是眼前的妖孽,杀死了你的母亲。”城主看着浑身上下布满血痕的秋燕舞冷声对着一旁的福多多说道。
福多多闻言看去,面前飘在半空之中的女人,狰狞而可怖,哪有半分他记忆中母亲的模样,妖怪就是妖怪,即使夺舍了他母亲的身体,也依然无法成为他的母亲。
“妖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注定要为我的燕儿陪葬。”
“福子欢!”秋燕舞忍受着身体的剧痛,脸上的表情因为疼痛而剧烈的扭曲起来,“我真为你感到可悲!你爱上的只不过是一个幻影而已。”
“住口!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燕儿!”城主一直平静的脸色因为秋燕舞的这一句话而破碎,他抓住面前的栏杆,疯癫的朝前大喊起来。
见到城主疯癫的模样,秋燕舞笑了起来,此刻她的心情愉悦的已经超越了身体上的痛苦,她讥讽又怜悯的居高临下看着城主,“福子欢,你还是那么爱自欺欺人,你明明早就知道真相了,不是吗?当年你所见到的那个燕儿,从一开始就是你幻想出来的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根本不是在月季花丛,我手上捧着的鲜花也从来不是月季,而是玫瑰。”
秋燕舞的这一席话彻彻底底撕开了虚幻的面目。
又仿佛回到了当年,被抢取豪夺的时候,她的心是郁郁寡欢的,她从来就不喜欢月季,可是福子欢却为她种植了大片的月季,就连她的寝房也是奢华至极,所有人都说福子欢爱惨了她。
那时的她就坐在这高台之上,看着高台下边大片大片的月季,听着耳边所有人的羡慕,渐渐的连她都认为是福子欢太过爱她。
人总是要生活的,麻木的生活已经侵蚀了她的心灵,有一些瞬间,她也曾想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有爱她的丈夫,有可爱的儿子,即使得不到心爱之人,那又何妨?
人的一生能有多少美满呢?
可直到那一刻的到来,秋燕舞在书房中见到了她的画像,画中的她捧着月季是那样的美好,那样的温柔,也是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这一切的美好都是一场虚幻。
那个男人从一开始,爱上的就不是秋燕舞而是他幻想中的秋燕舞,真是可笑啊!
一个人骗着骗着,竟然把所有人连同他自己都骗过去了。
秋燕舞突然觉得好乏味,她扯下了所有的遮羞布,见到了福子欢恼羞成怒的面孔,直到被钉死在棺材的那一瞬间,她在脸上依然是那样讥讽而又怜悯的模样。
“福子欢,承认吧,你最爱的从来不是燕儿,而是你自己。”
宋晴岚在下面听着五味陈杂,这算什么?
扭曲的粉丝之爱吗?
难怪会破防原来爱的一直是幻想,真是可笑。
“那又如何?只要你死了,只要你死了,燕儿她就一直存活在我的心里,是你是你毁了她!”城主嘶吼过后又恢复了平静,他捋平了身上的衣褶,变回了那个彬彬有礼的城主,“为了燕儿,也为了我,请你去死吧!”
“我不会死的,该死的人是你!”秋燕舞挺直了身躯,所有的伤害此时已经不重要了,她像是冲出牢笼的燕子,张开翅膀,向她的目标飞去。
“师兄,你赢不了我的,”看着想要去帮助秋燕舞的云南风,云景明冷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