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型钢和粗木,交叉支撑,基座要深挖,用混凝土固定,如果找不到足够的现成材料,我们就得去拆了。”吴斯扬说。
原非仔细看着图纸,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费莱也凑过来,他的目光落在结构的关键连接点和预设的射击孔位置上。
“你做得设计图没什么问题,但顶端不能太显眼。”
“外层最后会做点伪装。”吴斯扬收起图纸,“吃完饭就动身吧。”
原非换上雨鞋进牲畜棚捡鸭蛋,今天收获不错,有两颗,他塞进竹篮里,听见鸟叫声,抬头就看见几只麻雀挂在棚顶上。
他把竹篮递给棚外的温圆,温圆说:“你们下午去工业区,我也想去。”
原非笑着说:“你再去基地就彻底没人了,和兰婶守在这里,我们先去探探路。”
“你说嬴风会不会找到我们?”温圆轻声询问,“我这几天都在担心,怕被抓回去。”
温圆的事情,原非听纪白提起过,他摇头:“要真被抓回去,我再救你们出来。”
温圆笑了笑:“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啦。”
下午的烈阳当头,吴斯扬、费莱、纪白和原非四人开着两辆车出发了,目的地几公里外的一个小型工业废弃区,那里曾经是钢铁加工厂。
工业区一片死寂,破损的厂房像巨兽的骨架裸露在阳光下,两辆车停在一个半坍塌的钢结构厂房前。
吴斯扬和费莱先下车,看向那些虽然锈蚀但主体尚存的钢梁:“我们需要这些,还有连接板,螺栓,希望还能用。”
后车的原非和纪白拿下液压剪、大锤、撬棍和麻绳,四个人活动了一下手腕。
接下来的工作沉重繁琐,吴斯扬先判断哪些结构重件尺寸合适,可以安全带走,他戴着劳保手套,用起子敲击钢梁,倾听声音判断锈蚀程度,用粉笔在上面做标记。
费莱的力气惊人,动作异常精准,他握紧液压剪,粗壮的钢条应声而断,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四人将一块块材料从废墟中扛出来,汗水很快浸湿了他们的后背,灰尘和铁锈沾满了脸颊和手臂。
最后合力将沉重的H型钢梁抬上后车厢,车身发出沉闷的巨响。
当纪白正用力撬动一块连接板时,旁边一堆不稳的钢铁废料突然哗啦啦滑塌下来。
“纪白!”吴斯扬吼出来,原非立马绕过去观察情况,却见对方安然无恙地跌坐在地上,锈蚀的金属碎片差点擦过纪白的腿肉。
原非松了口气,把纪白拉起来:“你没事吧?”
纪白还是有点心有余悸:“脑袋差点被钢铁架子砸花了。”
“吓死我们了。”吴斯扬说。
费莱却问:“我刚刚看见你被钢管砸到了,没受伤?”
“没有,差点砸到。”纪白摆摆手笑着说。
声音终究引来了周围山林游荡的丧尸,因为腐臭的气味最先抵达,原非已经握紧细钢筋,走到最前面掩护他们:“你们继续搬,我守着。”他利用钢筋刺头戳穿了丧尸头颅,黑血飞溅,抬腿踢开后,又迅速刺向第二只丧尸的胸膛。
远处丧尸的低吼声不断传来,费莱知道原非抵抗不了多久,他从车里拿出弩箭,对准即将偷袭原非的两只丧尸,两只箭矢飞快地捅穿头颅。
“都上车了!”后面收拾完的吴斯扬低喝声。
费莱利索跳上第二辆车,驱车发动,油门踩到底,来了个原地大转弯,高速飞溅地沙土将周围丧尸砸得头晕目眩,他迅速调整车头,开到原非面前,撞开周围五六只丧尸,然后踩刹车:“上车!”
原非开门跳上车:“走!”
回到农庄,傍晚六点,吃完饭巡视两圈就准备睡了,打算明天开始动工,夜间的巡视交给了赞恩和董兰。
瞭望塔最终定在基地的东南角,这里是视野盲区的关键点,而且背后靠近树林,能提供一定的天然遮蔽。
第一步是挖掘基座。
按照图纸,需要挖出深达一米五的坑洞,用于浇筑混凝土基础。
原非和费莱轮流上阵,铁锹翻飞,泥土被不断铲出。汗水滴落在新翻的泥土上,很快消失,比克好奇地在坑边转来转去,偶尔对着挖出的虫子吠叫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