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区域看起来与周围不太一样,因为有一块看起来相当厚重的木板斜斜地封在那里。
费莱用下巴指了指那块木板:“这是什么?秘密通道?”
原非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侧,瞥了一眼那块木板里面的构造,语气平淡无波:“能有什么,一个没挖通的废通道而已。”
“难道不是什么秘密房间?”费莱不死心,用手拍了拍那块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原非懒得理他,继续揉着腰:“你悬疑小说看多了吧,赶紧的,把上面那筐土豆也搬下来,我腰都酸了。”
费莱却来了劲,他走到木板前,仔细打量着:“赌不赌?”
原非动作一顿,抬起头,似乎也来了兴致,笑着问:“赌什么?”
“输了听谁的,一次性。”
“成。”
费莱活动了一下手腕,示意原非站远些,先尝试用铁楸撬动木板的边缘,但木板钉得很死,他皱了皱眉,改用斧头,对着木板边缘连接处的缝隙,用力劈砍下去。
沉闷的斧凿声在地窖里持续回荡,震下不少尘土,原非抱着手臂靠在对面的物资架上,见灰尘扑过来,扬手挥了挥,咳了两声:“我说你行不行啊。”
几下之后,木板松动了。
费莱扔掉斧头,将整块木板撬了下来。
结果后面露出的,并不是什么秘密房间,是凹凸不平、夹杂着碎石的坚硬泥壁,挖掘的痕迹只有三米而已。
正如原非所说,是个半吊子工程。
费莱用手电照着那面岩壁,明显愣了几秒,随即有些懊恼地低声嘟囔:“怎么不管用了。”
原非的耳朵很尖,听见了他的低语,挑眉问道:“什么不管用?”
“没什么。”费莱的笑脸没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原非,“你赢了,想让我做什么?”
原非瞧着他那张臭脸,想笑,忍住了:“还没想好,先欠着。”
两人合力将那块沉重的木板重新虚掩在洞口前,然后前后爬上梯子,继续搬物资。
也许是连日的奔波守夜消耗了太多体力,当原非刚踏上通往地窖底部的木梯时,脚下突然一滑,重心失衡,整个人连带着那箱物资向后仰倒,顺着狭窄楼梯直接滚了下去。
费莱看到人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本能地张开手臂去接,事情发生得太快,原非下意识护住头部,但预想中撞击地面的剧痛并没有完全传来。
沉重的撞击声和闷哼声同时响起,原非结实地摔在了费莱身上,巨大的冲力让两人一起摔倒在冰冷的土地上。
原非意识到自己身下垫着一个人,他手忙脚乱地想撑起身子,手掌却直接按在了坚实温热的胸膛上。
他懵了下,移开手:“你没事吧?”
费莱仰面躺着,艰难地吸着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呜……你……你压到我脸了……没办法呼吸……”
原非慢腾腾地移开位置,坐在地上:“对不住,没站稳。”他伸手把费莱拉起来。
费莱借着他的力道坐起身,抬手揉搓差点被压扁的鼻子和脸颊,嘴里还嘶嘶地吸着凉气,他抬起头,刚想抱怨几句,却在手电散射的光线下,看到了原非眼下的乌青以及微微泛红的眼白。
忽然间,他终于想起赞恩说的一句话:“非哥这几天好像都没怎么睡,晚上都是他在守夜。”
费莱揉脸的动作顿住,原非在收拾散落一地的物品,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他忽然开口,声音压低着:“原非。”
“嗯?”原非头也没抬。
“你有多久没正经休息了?”
原非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平淡:“收拾完这些,就回房车休息。”
费莱没再说话,他迅速站起身,动作比刚才麻利了许多,三下五除二地将东西塞回箱子,然后走到原非身边,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梯子那边推。
“喂,你干什么?”原非被他推得一个趔趄。
“回去睡觉,这里交给我。”
原非还想说什么,但费莱已经半强迫地把他推上了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