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视着后视镜和两侧后窗,费莱驾驶的轿福特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都在警惕可能存在的跟踪者。
“怎么样?有尾巴吗?”吴斯扬双手紧握方向盘,头也不回地问。
原非观察了片刻,摇了摇头:“暂时没发现,昨天的暴雨帮了大忙,车轮印都被冲得一干二净,可视度又那么低,嬴风的人就算想追,短时间内也很难找到我们的确切方向。”
吴斯扬松了口气,咧嘴笑了笑:“总算能甩开他们了。”
赞恩坐在后座,摆弄着一个从别墅里翻出来的老旧手持GPS,电量已然不多,对照着原非标有农庄大致方位的地图,皱着眉头估算:“按照这个路线和现在的路况,要回到基地,就算一路顺利,至少也得一两天吧?而且今天这路……啧啧,跟开船似的。”
“不急,安全第一,咱们还可以再兜两圈,确认彻底安全。”原非平静回答。
“兜……兜两圈?!”赞恩顿时如坐针毡,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鬼地方我多待一分钟都瘆得慌!还兜圈?”
吴斯扬被他的夸张反应逗得哈哈笑起来,顺手按开了越野车音响的开关。
一阵电流杂音后,车内响起了林肯公园那首《Iridest》的前奏。
“咦?这谁下的歌?品味不错嘛。”吴斯扬挑挑眉,跟着节奏轻轻用指关节敲打着方向盘。
“是我哥,他喜欢听这些,别看他平时文质彬彬的,五音可全了,末世前还想参加什么全国歌唱比赛呢!”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分享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什么文质彬彬?什么歌唱?
原非表情错愕。
因为他实在难以将那个毒舌毒死人的费莱,与站在舞台上拿着话筒深情演唱的画面联系起来。
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你别说了,我觉得原非他快要吐了。”吴斯扬默默提醒他。
完全处于状况外的赞恩啊声:“我哥的歌喉不至于那么难听吧。”
与此同时,正在专注开车的费莱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
坐在副驾驶的温圆转头询问:“你是不是感冒了?”昨晚他冒雨出去救援纪白,又只穿了件单薄的长袖。
费莱揉了揉鼻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道路,语气笃定:“没,是那些臭小子在说我坏话而已。”他的直觉一向准得惊人。
温圆和纪白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暴雨虽然冲刷掉了踪迹,但也让路况变得极其糟糕,不少路段被冲毁,布满积水坑洼,有时不得不冒险驶下公路绕圈,再选择更好的路面继续行驶。
大约行驶了三个多小时后,最令人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吴斯扬慢慢踩下了刹车,脸色凝重地望着前方:“妈的……这下麻烦了。”
原非和赞恩立刻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大约一公里处,原本就拥堵着废弃车辆的公路,此刻被黑压压的一片身影彻底堵死,那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尸群,数量目测至少有上百。
它们如同无头的苍蝇,在废弃车辆之间缓慢而执着地徘徊推挤,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集体性低吼,即便间隔这么远,似乎也能闻到那股腐烂恶臭。
更要命的是,公路两侧并非开阔的平地,已经变成了被暴雨浸泡得如同沼泽的湿软泥地,车辆一旦陷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退回去?换条路?”赞恩紧张建议。
原非快速展开地图,眉头紧锁:“绕行需要退回至少二十公里,而且不确定其他路况怎么样,太费时间。”
而就在这时,尸群似乎察觉到了后方活人的气息,一部分丧尸开始骚动,它们停下漫无目的的游荡,浑浊的眼睛转向了两辆车所在的方向,开始拖沓着脚步,朝着他们这边移动。
虽然速度不快,但那种如同潮水般缓慢涌来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人窒息。
“它们发现我们了!”赞恩的声音带着惊恐。
费莱显然也注意到最前方的异变。
“不能硬闯。”原非说,“数量太多,车子会被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