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夜晚依旧是她最难熬的时刻,那个男人丑恶的脸,那双充满欲望的残暴眼睛,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记忆里。
温圆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心脏狂跳,额头上布满了冰冷汗水,她急促喘息着,视线抖动,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越野车依旧在行驶,负责开车的赞恩正和副驾驶上的费莱低声念叨着什么,似乎是在讨论路线。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天色不知何时变得异常阴沉,乌云低垂,仿佛即将压到车顶。
“你怎么了?”旁边传来原非平静的询问。
温圆慌忙摇头,用手背擦去额角的冷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笑着说:“没什么,可能是车里太闷热了。”她下意识地找了个借口,尽管才四月份的天气,根本谈不上炎热。
原非没有追问,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向窗外:“这天确实异常。”
远处的天际线亮起一道扭曲闪电,仿佛要化开天空,几秒钟后,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
旁边的吴斯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抱怨道:“这路怎么绕来绕去的,还没到吗?我感觉这车都快散架了。”
坐在温圆另一侧的纪白也皱起了眉头,他因为腿伤只能僵硬地坐着,问道:“我们在绕路?”
原非点头,声音低沉:“嬴风的人大概率还在跟踪我们,不能直接回去。”
吴斯扬瞬间明白了,骂了句脏话,不再抱怨。
费莱认同原非的判断,他们选择的路线迂回曲折,专挑那些废弃多年杂草丛生的小路,试图甩掉可能存在的尾巴。
几乎是顷刻之间,暴雨如同天河倒泻般轰然降临。
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车顶和车窗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噼啪声,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一片,能见度急剧下降。
“这雨来得真大。”纪白说。
“我反正是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雷雨,居然还夹着暴风。”吴斯扬说。
“丧尸遇见这种天气都会被冲走的吧?”温圆幻想着那种场面。
“哈哈要是能全被冲进大海还用得着咱们那么费劲生存。”赞恩开车还不忘记插话。
“所以丧尸会被影响吗?”温圆问。
“会吧。”原非沉默回答,想起前世经历的那几遭雷暴雨,雨后的丧尸行动更加迅速灵敏,像是上天特意给它们降下的补充剂。
“真的假的。”纪白笑嘻嘻地回答,“如果真这样就太好了。”
狂风呼啸,拍打得车身都能微微晃动,天空像是破了一个大洞,浑浊的雨水无止境地倾泻下来,整个世界仿佛即将被淹没在这片狂暴的水幕里。
赞恩不得不将车速降到最低,雨刷器开到最大档,也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几米的路况。
“这样不行,太危险了!必须找个地方避雨。”赞恩紧张地喊道,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对抗着侧风和湿滑的路面。
“前面小路左拐,应该有个东康小镇。”费莱的声音在雷暴的干扰下有些模糊,但语气肯定,“镇子边缘有几栋独立别墅,或许可以暂时躲避。”
“就去那里。”原非说。
赞恩不再犹豫,操控着越野车,在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艰难转向,驶下主路,沿着一条水泥支路,朝着东康镇的方向摸索前进。
车轮车身不断颠簸,车内一片寂静,只有狂暴的雷雨狂风,以及引擎低沉的咆哮,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祈祷着能尽快找到避风港休息。
不知在雨幕中挣扎前行了多久,就在赞恩几乎要绝望时,前方雨帘的深处,隐约出现了一片模糊的建筑轮廓。
“看到了,是房子!”赞恩兴奋地喊道。
费莱仔细辨认了下:“是那里,左边那栋带围墙的别墅最近。”
别墅外围有一圈低矮的砖石围墙,大门早已不知去向,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别墅主体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斑驳,许多窗户破损,但在暴雨中依然顽强地矗立着。
费莱直接将车开进了院子,停在了别墅主体建筑的门廊下,这里能稍微遮挡一些风雨。
有三两只丧尸嘶哑着朝他们扑过来,第一个出车的费莱使刀利落砍断头颅,血顺着急流迅速流进下水道,他用雨水擦掉黑色血液,接着拉开别墅门,独自一人潜进探路。
直到十分钟后,费莱返回,对车里的人打了安全手势。
原非推开车门,冰冷雨水扑面而来,他协助行动不便的纪白下车,吴斯扬也捂着肩膀踉跄着跟上,温圆和赞恩紧随其后
最后原非警惕扫视了眼院落和远处模糊的镇子轮廓,确认暂时没有威胁,才快步跟了进去。
别墅内部弥漫着股浓重灰尘和霉味,家具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但至少他们暂时摆脱了外面那场狂乱雷暴。
在雷电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