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扫堂腿。

    “哎哟！”胖子下盘不稳，惨叫着倒地。

    瘦高个再次瞄准，但原非已经利用胖子的身体作为短暂遮挡，他紧握着铁管，直刺瘦高个持枪的手腕。

    铁管尖锐的断裂面狠狠扎了进去。

    “啊！”瘦高个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散弹枪脱手掉落。

    原非没有丝毫停顿，弃了铁管，合身扑上，在瘦高个还在捂着手惨叫时，他的双臂已经从后方死死箍住了对方的脖子，瘦高个徒劳地挣扎，双脚乱蹬，脸色由红变紫，最终身体一软，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干脆利落。

    原非松开手臂，任人滑落。

    他喘了口气，平复着剧烈心跳和肾上腺素的冲击，腿部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刚才躲避子弹时，飞溅的碎片擦过小腿，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浸湿了裤管。

    原非瘸着腿，走向那辆看起来状况稍好的越野车，却见旁边的断墙里躺着四具尸体，那是先前在基地附近救下的一家人，小女孩的脸苍白无比，嘴巴张得很大，大概是死前惊吓过度。

    他们终究没能抵达庇护所。

    原非皱紧眉头，瞥了眼拼命攀爬的胖子和刺青男，他握住散弹枪，走向他们。

    胖子见原非再度返回，吓得屁股尿流，连连求饶：“别杀我！东西都给你！车……车也给你！”

    原非没说话，在胖子惊恐的注视下，朝他脑袋利落开枪，刺青男也被解决了，当空两声枪响，已经吸引了远处丧尸。

    腿上的伤不影响开车，但疼痛持续传来，他撕下衣服下摆，草草包扎了下。

    抵达灰狼庇护所所在的城市边缘时，天色已近黄昏。

    废弃的车辆堵塞道路，游荡的身影在废墟间若隐若现。

    他不敢再开车深入，将越野车藏在一栋半塌的停车场深处，决定徒步。

    每走一步，小腿都传来钻心的疼，让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他避开主干道，在支离破碎的小巷里穿行，几次险些遭遇丧尸，都被他借助地形险险避开。

    最终，他躲进了一个废弃的社区公园。

    滑梯、秋千、跷跷板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锈迹，昔日的欢笑声早已被死寂取代，七八只丧尸正在公园周围盲目徘徊。

    原非为避开迎面而来的丧尸，翻身爬上金属材质的滑滑梯顶部，然后蜷缩在狭小的平台上，利用高度暂时隐匿了身形和气息。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下面的丧尸慢慢游荡离开。

    疼痛和疲惫袭来，但他不敢放松警惕。

    不知过了多久，丧尸开始慢吞吞地向公园另一侧移动。

    原非小心地调整姿势，从滑梯内侧滑下去。

    他刚把身体探入滑道，准备往下溜。

    对面那个并排的儿童滑滑梯顶部，竟然也悄无声息地溜下来一个人影。

    两人几乎是同时滑到底部，动作轻盈沉寂。

    四目相对。

    静得颇为尴尬。

    原非看着对面那人，熟悉的棕色短发，小麦色皮肤，宽厚体型套着身黑色休闲衣裤。

    真是冤家路窄。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原非。

    两人脑子里几乎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带着点荒谬和无语：

    小孩子吗你？躲这儿玩滑梯？

    眼神交汇的瞬间，都清晰地感知对方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

    “啧。”男人先发出一个音节，打破了沉默，他拍了拍沾了铁锈的衣裤，语气带着懒洋洋的调侃，“小孩，在这儿重温童年？”

    “彼此彼此。”

    男人挑眉，走近两步，目光在他腿上的伤口扫过：“看来你这趟出门不太顺利。”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讽刺。

    “死不了。”原非言简意赅。

    “怎么跑这鬼地方来了？”男人背靠在滑梯柱子上，姿态放松，眼神却显得锐利，“别告诉我你是来观光旅游的。”

    原非沉默了一下，避重就轻：“半年前，有朋友来了这边的灰狼庇护所，过来看看。”

    “灰狼？”他的尾音微微上扬，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预料之中，男人噢声，语气平淡，“巧了，我暂时落脚的地儿。”

    空气安静了两秒。

    男人忽然勾起嘴角，露出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慢悠悠地说：“不过，我不会亲自带你进去，别想着走我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