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呢
到角落的咯咯鸡:“……先关起来。”

    除了搜到一把匕首,女人没有其他武器,最后被抬进了住宅一层的杂物间,那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实木门,吴斯扬在地上铺了层旧毯子,把她安置起来,又把那只受惊的鸡也丢进去。

    锁上门,两人回到外面。

    “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吴斯扬皱着眉问。

    “不确定。”原非正在切面包片,递给他,“等醒了再说。”

    吴斯扬看着面包片:“我饱了。”

    “给她的。”

    “怎么我去送。”吴斯扬有些不满地嘟囔。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原非和吴斯扬来到杂物间的外面,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和咀嚼声。

    吴斯扬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门。

    只见她已经醒了,正坐在毯子上,手里抓着昨天吴斯扬留下的面包片和凉白开,女人正狼吞虎咽地吃着,连碗边都舔得干干净净。

    那只走地鸡在她脚边踱步。

    看到门打开,女人吓了一跳,慌忙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紧张地盯着门口的两人,眼神充满了畏惧。

    一个大约四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长发杂乱,脸上布满污垢和皱纹,嘴唇干裂爆皮。她穿着一件早已看不出原色的厚外套,上面沾着泥点草屑,除了这些,没有武器。

    原非观察完毕。

    “吃完了?”吴斯扬靠在门框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女人点头,不敢说话。

    “麻烦自我介绍一下。”原非站在吴斯扬旁边,平静要求。

    “我叫董兰,别人都叫我兰婶。”董兰小声回答,声音比昨天有力气了些,“从……从东边逃过来的,我们那边有个临时营地,被……尸潮冲了。我以前……以前做家政。”她说到自己的职业时,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但很快又蜷缩起来。

    “家政?”吴斯扬挑了挑眉,和原非对视一眼,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清理技能。

    “就你一个人跑出来了?”原非继续问。

    “还有几个,但……但都走散了。后来遇到掠食者,就剩我和这只鸡了。”董兰说着,眼圈又红了,她看向角落里的鸡,眼神复杂。

    双方沉默下来,董兰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发落,是赶她走?还是杀……

    吴斯扬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打破了沉默:“那个……兰婶是吧?你这鸡,”他指了指那只因为被点名而警惕昂起头的走地鸡,“是公鸡还是母鸡?”

    这个问题显然出乎董兰的意料,她愕然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丝实实在在的惋惜和无奈,叹了口气:“是只公鸡,可惜了,要是母鸡,还能下个蛋,我也不至于饿到要死……”

    吴斯扬的脸上同样露出惋惜,咂了咂嘴:“啧,是啊,可惜了,没蛋啊。光会打鸣,不当饭吃。”

    原非看着这一问一答,又看了看那只依旧昂首挺胸的公鸡,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牵动了一下。

    “那你怎么不把它宰来杀了吃?”吴斯扬又问出个冒昧问题。

    走地鸡明显通人情,它咯咯地叫了两声表达不满。

    “路上只有它陪着我,也算是我的精神支柱,要我吃了这只鸡,肯定不行。”董兰说。

    董兰还是继续待在杂物间养伤,最后两人锁上门离开了,半路吴斯扬还是不死心地问他:“鸡蛋呢?”

    原非摊手:“可能在你梦里。”

    距离丧尸爆发已经过去半年有余,春日三月,清晨带着冰冷的潮气,但今年并不是很冷,气候这么异常,可能是末日带来的负面影响。

    吴斯扬推开杂物间的门,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里面是一块煮得软烂的土豆,旁边还撒了一小撮珍贵的盐巴。

    董兰已经醒了,正拘谨地坐在毯子上,那只公鸡蹲在她脚边。

    看到吴斯扬,董兰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她语气微弱地说:“早上好。”

    “吃吧。”吴斯扬把碗递过去,语气算不上热情,但也没有之前的严厉。

    董兰受宠若惊地接过碗,看着那块冒着微弱热气的土豆和那撮雪白盐巴,眼圈有点发红。

    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热乎的正经食物了,对方还好心给她带了点盐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