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边上看到一处小果园子,改天我有空去拔几颗好养活的果树回来。”
“倒是可以,但最好两个人一起去,现在基地还有我们。”
原非的担心可以理解,吴斯扬点了点头说。
直到日头偏西,后院大半的荒地都被清理了出来,深色的土壤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腥气。
剩下的部分明天再继续。
“好了,荒地明天再说。现在看看这破棚子。”吴斯扬扔下镐,走向牲畜棚,原非跟在他身后。
靠近后,棚子里腐臭的气味更浓,吴斯扬走进去,用随身带着的一把小锤子,这里敲敲,那里打打。
“这根里面都酥了。”
“这根可以,就是有点歪,得校正。”
“屋顶全得换了。”
他一边检查,一边絮絮叨叨地评价着。
“需要什么材料?”原非问。
“木头或者铁柱子,遮顶的用铁皮最好,防水又结实,可以先用厚塑料布顶一阵子。钉子、铁丝这些我们倒是还有。”吴斯扬摸着下巴,“山林子那边有不少树,木质都行,就是弄回来费劲。铁皮在镇上那些废弃厂房或许能拆到。”
“明天我去弄木头。”原非说
“一起,挑木头我有经验。”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共同协作。
他们用斧头和锯子伐倒那些选定的树,去除枝杈,再将粗重的原木拖回农庄。
吴斯扬在纸上画出牲畜棚的基础轮廓及结构图,再用石灰粉在各个点位标记。
更换梁柱是最费力的。
需要先用临时支撑固定住棚顶尚未完全坍塌的部分,然后锯断腐朽的旧柱,把新原木立起来,校正垂直,最后用粗大的螺栓和加固铁片牢牢固定。
当主梁被成功安装,新的棚架结构稳稳地立起来时,吴斯扬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成就感:“骨架总算是立起来了。”
剩下的工作相对简单了些,铺设椽子,固定,虽然比较费时间,但他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至于屋顶,他们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铁皮,只能用之前搜集到的一些厚实防水帆布以及透明的加厚塑料布多层重叠,固定在椽子上,边缘用木条和钉子压死。
虽然不如铁皮耐用,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围栏内的土地也被翻整过,与旁边已经清理干净的土地连成一片。
整个工程前后花了两个多月,结束的那天,吴斯扬背靠着新打的围栏门,点燃了那珍藏已久的半截烟,深吸一口,眯眼享受着冲进鼻腔的尼古丁,最后缓慢吐出来。
原非的手掌因为连日劳作磨出了新的水泡厚茧,衣服上也沾满了木屑和泥土,想着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因为太累,沾床就睡。
进房车后他脱掉长袖和裤子,从头顶衣柜拿出套换洗衣服,转头去角落淋浴间放水洗了澡,当热水从头浇灌而下,疲劳感逐渐得到了缓解。
洗完澡,套上长袖和运动裤,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再用绷带裹住红肿的掌心。
吴斯扬把工具扔进工具箱,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龇牙咧嘴地嘟囔:“这把老骨头都快让你使唤散架了。” 他脸上沾着木屑和油污,黑发被汗水浸得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工装裤的膝盖处也磨得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废墟里爬出来。
原非边下车,边将卷起的袖子放下,遮住了小臂上几道被划出的新鲜红痕。
吴斯扬脱掉羊毛衫,走到井边,打上来一桶井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又往嘴里灌了几大口,最后长长地哈出一口气:“真凉快。” 他用袖子抹了把嘴,看向原非,“晚上别折腾了,那两包压箱底的泡面,搞点热水泡了,加点生菜火腿,对付一顿。”
原非看了他一眼:“行啊。”劣质碳水的诱惑实在难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