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故妍也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触动了故茨,使他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尤其在学习上,故茨铆足了劲儿,恨不得把一天掰开成两天来用。

    有次,故妍去学校给故茨送吃的。远远地,她就看到那抹蓝白相间的校服从里面向她这边走来,满满的青春活泼劲儿。可等故茨走近了,她才发现他眼下一片青黑,可把故妍给心疼坏:“小茨,学习很重要,但你也要多注意休息呀!”

    “嗯,我会的,不用担心。”故茨伸手接过母亲手里的环保袋,顺便打开看了一眼,“你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全便宜那小子了,他最爱吃这些。”

    “没事儿,小俊爱吃就让他吃,吃完妈妈再买。”故妍像是又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叮嘱道,“这周末回家的时候,你去请下我们对面的邻居来家里吃饭,人家帮了我们,也该好好感谢人家,”

    故茨闻言愣了一下,才回过神:“哦,好的。”

    故妍还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道:“那你进去吧,”想了想,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和同学好好相处,知道吗。”

    “知道了。”故茨朝母亲挥了挥手,目光追着她的身影,直到她上了公交车,才转身回学校。

    故茨回到宿舍,分了些零食给室友,把剩下的全都放在丁跩俊床上,然后爬到了上铺,咸鱼一样四仰八叉地摊在床上,望着宿舍的天花板。

    他大概猜到了母亲欲言又止的样子是想问些什么,她可能出于某些故茨不知道的顾虑,不好意思问出口,但他心里是清楚的。

    以前觉得生活很灰暗,没什么值得期待的奔头,对什么都兴致缺缺,学习敷衍了事,活着的唯一理由也是自以为是地认为给母亲带去一点点慰藉。

    现在生活好像有了光,他想追上那束光。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积极的生活,让自己变得更好才是对母亲最大的慰藉。母亲脸上的笑容明显比以前多了很多。

    他以前真是个混蛋!

    “混蛋!脚又掉我床上了。”

    丁跩俊的骂声把故茨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吊在床沿,无意识地晃荡。故茨尴尬地缩回脚,指了指下铺:“我妈刚送过来的,给你吃的。”

    丁跩俊一听有吃的,眼睛亮得跟个灯泡似的:“真的啊?我还以为是你借放在我床上呢。”他嘿嘿笑两声,赶忙往回找补,“你忘了我刚刚骂你的话哈,我那就是说顺口了而已,你别往心里去。”

    有奶便是娘!

    故茨翻了个白眼,起身,盘腿坐在床上,头差点撞到天花板,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丁跩俊:“你觉得以前的我好?还是现在的我好?”

    丁跩俊刚从袋子里翻出一包魔芋爽,撕开送到嘴里,还没咬进去,就听到他这么一问,顿时愣住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口是吃进去还是吐出来?丁跩俊纠结得脸都扭曲了。这种送命题回答不好,那是真要命,于是小心翼翼、试探性地回答:“我觉得都挺好的。”

    故茨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眉头一皱,瞪了丁跩俊一眼,一副不得到答案就不打算放过丁跩俊的语气:“如果一定要你选呢?”

    丁跩俊将整包魔芋爽吃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会,含糊不清地说:“嗯……如果一定要选的话,那还是现在的你好一点。”

    故茨眼睛瞬间亮了,忙追问道:“好在哪里?”

    丁跩俊埋头又在袋子里扒拉零食,边翻边说:“怎么说呢,以前的你吧,也不能说不好,就是现在的你学习上进了,人看起来有活力了,以前总感觉死气沉沉的。”他从袋子里摸出两包毛肚,递了一包给故茨,“要吗?”

    故茨接过捏在手里,转头望向阳台,似是在思考什么。

    丁跩俊见他不说话,又将一包毛肚挤进嘴里:“突然问这个干嘛?”

    故茨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以前浪费了不少时间。”

    “嗐,”丁跩俊倒是看得很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有什么好浪费不浪费的,人又不可能把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效的利用起来。”

    “嗯。”故茨难得没反驳丁跩俊,反倒让他有些不习惯。

    “对了,过两天就模考了,我这心里还没个底儿,你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这两个字在不同情况下,通常表达的意思不同。有些是过得太好,为了低调,表示谦虚;有些是过得太差,不想被看穿,掩饰窘迫;还有些时候,就是字面意思,不好不坏,勉强能接受。

    丁跩俊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压根没多想,觉得还和以往差不多,考个比下有余,比上不足、不上不下的成绩。

    可等考试成绩公布的时候,他直接傻眼了,深深感受到自己被“背叛”了一样,人最受不了的大概就是被以前和自己半斤八两、厮混的人,一下甩出了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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