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民
席承筵一个学期也没见几次面,好不容易熬到暑假,谁能想到碰到那么离奇诡异的事情,在他没做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对方知道了。

    丁跩俊用肩膀撞了下故茨:“喜欢就表白呗!你忸怩个什么劲儿。”

    他就知道这货今天过来是为了这事,又挪了一下,丁跩俊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也跟过去,故茨顿时恼了:“你离我远点!”

    狗皮膏药丁跩俊也不生气,捏着嗓子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凑近故茨:“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就不会成为更好的自己。”

    “咦,”王珏熹拍了拍手臂,一脸嫌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听到没有。”故茨一把推开丁跩俊。

    “你看你,要不是你喜欢承筵哥,我们还醒不了呢。”

    说到这个,故茨沉思起来,片刻后开口:“上次我们被困在梦境里三个小时,现实世界是三天,你们说……”他转头看着丁跩俊,“下次会不会是被困梦境里六个小时,现实世界是六天?”

    “有这个可能。”王珏熹转动手里的玻璃杯,“如果我们知道哪一天会再次被困梦境的话,干脆那天就不睡觉,也许能躲过。”

    “这个不现实,睡觉是人的自然需求。”故茨的声音沉稳冷静,缓缓道,“我们可以一天不睡,两天不睡,甚至三天不睡,但是达到极限,同样会对身体造成伤害,有生命危险。”

    “我同意故茨的。”丁跩俊点点头,“间间和平平——尤其是间间,贱嗖嗖的,不按常理出牌。”

    三个人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电视机里的声音填充着安静的客厅。

    “哎,不对啊!”丁跩俊突然反应过来,“我们刚刚说的是你和承筵哥的事儿,怎么跑到梦里去了。”

    故茨:“……”

    这都能把话题拉回来!

    王珏熹敏锐地察觉到故茨并不想继续讨论自己和席承筵感情的事,伸手拍了下丁跩俊,丁跩俊看过来,王珏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了。

    丁跩俊轻咳一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那什么,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没有?”

    “没什么安排,原本打算睡半天,结果……”故茨幽怨地看过来,后槽牙咬得嘎嘎作响。

    丁跩俊自知理亏,扰了别人的好梦,心虚地蹭了下鼻尖。

    故茨有一事其实挺佩服丁跩俊的,就是他那堪比城墙厚的脸皮,拥有高度敏感者羡慕不来的钝感力。或许正是因为这点,才成功追到了王珏熹。

    王珏熹的父亲是本市颇有名气的民营企业家,时常能在当地新闻上看到的那种。她学的专业也是工商管理和经济学,9月开学就步入大二了,比故茨和丁跩俊低一届,以她的家庭背景和所学专业,以后大概率是要继承家业的。

    而丁跩俊虽说出生中产家庭,是家中的独苗苗。父母经营一家餐厅,请了专人管理,时间相对自由。但和王珏熹比起来,无论是家庭财富还是社会地位,那真是要什么没什么,唯一比他女朋友强的就是爱笑,成天乐呵呵的,与王珏熹的高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珏熹的脸小巧精致,巴掌大,五官立体,笑的时候有种惊艳的美,但这种时候极其少,故茨也很少见到,多数时候她都是表情淡淡的,别人很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波动。

    这一点倒是和故茨有几分相似,丁跩俊还曾开玩笑说过:“在外人看来,你们俩更像一对。”

    结果遭到两人投去的眼刀,吓得他脖子往后一缩,不敢再吭声。

    故茨有段时间一度不解,他和丁跩俊读的是生物科学专业,和王珏熹的专业八竿子打不着,还在不同院系,他的这位好友兼同学室友到底是怎么把人家白富美姑娘给追到手的。

    有次故茨状似无意地问过丁跩俊,丁跩俊像个掌握了绝世秘籍的武林高手,神秘兮兮地回了他两个字:“缘分!”

    当时丁跩俊一脸得意炫耀的表情,故茨就知道自己嘴欠,不该问。

    不过,他现在大概有些明白了。王珏熹的父母忙于事业,无暇顾及她,然后碰到丁跩俊这个厚脸皮常常送温暖,可能就是这样慢慢打动了王珏熹的芳心。丁跩俊还跟他说过,他家里特意给王珏熹单独留了个房间,她想什么时候去住都可以。

    “啊!我知道了。”丁跩俊突然咋咋呼呼地叫了一声,把另外两个人吓得一机灵。

    故茨被他莫名其妙的行为弄得一头雾水:“你知道了什么?”

    “你先别管,麻溜儿地去换身衣服。”丁跩俊不由分说地将故茨从沙发上拽起来,把他往卧室的方向推。

    等故茨进了卧室,王珏熹好奇地问他:“你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