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出声。
席承筵从睡梦中惊坐而起,眼神涣散,手机掉到了茶几毯上。
跟在后面的中年男人也被吓了一跳,看到沙发上的席承筵时,惊讶道:“承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躺在沙发上?”
席承筵缓缓转过来,看到是伯父和伯母,抬手搓了一把脸,声音沙哑:“临时起意就过来了,没提前和你们说一声。”说着,他弯腰捡起脚边的手机,放回茶几上,“伯父,伯母,你们怎么这么早?”
“还不是你伯父,”席伯母嗔怪地拍了下老伴的肩膀,“说要过来给楼顶养的花花草草浇水,跟宝贝似的,还打扰我睡美人觉。”
“啧啧啧,”席伯父故作嫌弃,“还美人觉,脸上的褶子都能挤死蚊子了。”
“你说你这张嘴,会不会说话,我当年怎么就看上你了。”
席承筵看着伯父伯母吵闹拌嘴,嘴角不禁向上扬了半个弧度。小时候,他总以为他们是在吵架,长大了才明白,这是他们之间独特的相处模式,言语间看似各种互相嫌弃和吐槽,却满是烟火气里的温情。
“对了,承筵你还没吃早餐吧。”席伯母在玄关换了鞋,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赶紧去洗漱,我带你出去吃早餐,最近发现的,开在一个犄角旮旯里,难怪我之前一直没发现。”
在大多数事情上,伯父和伯母的意见往往是相左的,但涉及到席承筵的事情,席伯父从来不反对,意见出奇一致:“那家店的早餐做得确实不错,我也去吃过。”
席承筵只好去卫生间刷牙洗漱,跟着他们去了那家早餐店。
店面不大,人却很多,店内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味道也确实不错。
吃完早餐,三个人顺道去了趟菜市场买菜。回到家,席伯母进了厨房,开始捣鼓午饭。席承筵跟在伯父后面来到楼顶天台。
“这次回来得这么突然?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席伯父问,一边给盆栽浇水。
“没出什么事,公司一切正常,我就是突然想来看看我爸妈。”
席承筵说完,两人都沉默了。半响,席伯父才开口:“等会我和你一起去。”
“谢谢伯父!”
“谢什么,你现在就我们这些亲人了,还跟我这么客气。”席伯父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要是公司有困难,一定要跟我说,你每个月汇给我的钱,我都存在银行,大概有25万多。”
席承筵诧异地张大了嘴巴,他有想过伯父可能会存下一部分钱,但没想到这么多年,伯父一分钱没花,全都存着给他以备不时之需。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眼眶发酸,鼻尖泛起热意。席承筵深吸一口气,平复好情绪:“给你的钱你安心用就可以了,公司现在真的没遇到困难,流动资金充足。”
席伯父听了这话,差点脱口而出“现在没遇到困难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幸好咽回去了,只说:“嗯,我自有分寸。”
给花花草草浇完水,席伯父精心挑选了自己亲手种的黄色小菊花,耐心地捣鼓了一束递给席承筵:“拿着,一会送给你爸妈。”
席承筵接过花束,黄色小菊花簇拥在一起,在晨光的映照下,每一朵都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显得熠熠生辉。花束没有繁复花哨的包装纸,很朴素,但依然散发着自然清新的美。
叔侄俩下楼回到家,席伯母正在厨房忙碌,听到动静,探出头来问:“这么快浇好水了?”
“今天有承筵帮忙,自然是快一些。”席伯父又说,“我和承筵等会去看望他爸妈。”
“那我也去吧。”
“不用不用,你在家好好做饭就可以了。”席伯父连忙拦住了准备解围裙的伯母。
“知道了。”席伯母转而对席承筵说,“承筵,早点回来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小炒黄牛肉。”
“谢谢伯母!”
“谢什么,你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