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娘子被大狗伤害,但一路追赶却没找到人,还是一名自称小王爷手下的侍卫先找到她,才将她带过来。
只是她也疑惑,这位侍卫如何能够这么精准在人群里找出她的呢?
夏荷的回应让苏悦没了借口。
宁玠冲她挑了眉,还一副等她交代的样子。
女儿家的心事岂能随意说给宁玠听,且不说他会不会帮忙,说不定还要笑话自己呢。
苏悦耍赖,忽略之,直接道:“我要回府了。”
宁玠没应声,他突然低头捂唇猛咳了几声,随后人竟直直瘫软下去,像是刚褪了蛇皮的蛇虚弱无力。
若不是他唇瓣、衣襟上星星点点撒了几滴殷红的血,苏悦差点以为宁玠是故意在吓她。
她足足愣了几息,才想起要扶人,但光扶也无济于事,她又朝外大喊:
“云渐你快进来,你家郎君快不行了!”
云渐立刻撇下夏荷,蹿进车厢,一看郎君的脸色不但红,还红得古怪。
能在宁玠身边的侍卫多少都习过医术,所以他当机立断把住宁玠的手腕。
苏悦是第一次真真切切见到宁玠这幅快死的模样,她抱起双臂,搓着浮起的鸡皮疙瘩,着急问:“你家郎君怎么了?是旧疾复发了吗?”
云渐脸色沉重道:“不是旧疾,是中毒了。”
“中毒?”苏悦更加吃惊,“什么时候中的?”
云渐摇头,“我们赶紧去医馆。”他拍了拍车厢,喊道:“胡伯,医馆。”
马车即刻启行,苏悦人还没下车,只来得及对夏荷留下交代:“就说我遇到了卫姐姐!”
云渐一边帮小王爷躺好,一边给苏悦道歉。
“苏娘子抱歉,我家郎君毒发突然,恐怕要耽搁您一会了。”
苏悦岂能说半个不字。
孰轻孰重她还能不知道?
而且宁玠都这么惨了,她又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哪能忙里添乱。
她摇头道:“没事……就是小王爷他……不要紧吧?”
云渐眉头拧成麻花,忧愁道:“我从未见过郎君的脉象这么乱,毒发得这么急,想必很厉害。”
苏悦坐在最角落上,忍着疾驰的马车带来的颠簸,愁眉不展,“会是谁要害小王爷啊?”
害?
苏悦突然又灵光一现。
她上一个任务的奖赏是什么?不正是解毒灵药嘛!
虽然这东西对她而言没多大用,但对眼下的宁玠可是大有用处啊!
可是找到是谁害的自己也不容易。
她已经把认识的人都猜了一遍,就连亲阿耶都没有放过……
“云渐……”
宁玠竟从昏迷中醒来,云渐连忙上前。
“郎君,你撑着点,我们很快就到悬壶馆了!”
王府虽然有医士,但这种疑难杂症还真只能去找张神医,要不然折腾一趟浪费时间是小事,耽误治疗才要命。
“嗯……”
宁玠正要合上沉重的眼皮,从眼缝里却瞥见一个可怜巴巴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她怎么还没下车去?
云渐懂察言观色,不等宁玠问就解释起来:“刚刚郎君突然昏倒,苏娘子担心坏了,就没来得及下车。”
苏悦满脸疑惑。
担心坏了?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她不是就一点点担心,还是出于她有一颗善良的心。
“吓到苏娘子了……”宁玠虚弱道。
苏悦盯着宁玠被血染红的唇,心有戚戚。
正要劝对方不要多说话,免得毒素扩散更快。
“刚,刚给苏娘子喝的那杯茶味道到底如何?”
“……?”
苏悦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云渐,想问他家郎君是不是毒傻了,这个问题到底有何意义啊!
云渐也不清楚,但郎君不是喜欢说无用话的人。
苏悦挪着屁.股,靠近宁玠,严肃道:“小王爷若还有力气,不如帮我想想,春日宴上是谁要害我,这件事很要紧的!”
云渐马上露出个费解的神情,嘴角抽动。
我家郎君都毒傻了,你还问这个?
“茶……”宁玠吐字费劲。
苏悦听不清答案,只好继续凑近,几乎快把耳朵贴他嘴上,焦急问:“你说什么?”
宁玠轻喘了几下,坚持说完:“……茶,如何?”
苏悦急死了,都不知道那解毒药多久才能拿到手,宁玠还在这惦记茶茶茶!
怕不是已经毒到脑子糊涂了吧!
“你就依我们郎君吧。”云渐使眼色。
和一个中毒的病人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