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她
处。”

    太子不信,但还是扶袖重新坐下。

    “此话怎讲?”

    “你是正统储君,七皇子要想与你争,必借助外力,苏家并无实权,纵观朝廷内外,我宁家有兵有权,苏贵妃若是把苏娘子嫁到王府,岂可放过良机,届时他们想要结党营私的铁证,殿下还愁没有吗?”

    宁玠三言两语,太子心头的乌云就被挥开了,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清明。

    “贵妃狡猾如狐,孤正愁抓不住她们的把柄,如此只要苏娘子传达出七皇子的野心,孤就可以递到御史台!”

    宁玠低头喝水,太子在书房里踱起步,一会喜一会忧,一会又扭头问:“婚姻大事,岂不是委屈了你?”

    “我这样的身子,本无意婚事。”宁玠只回了简单的一句。

    太子顿时哑了声,再一扫宁玠的病弱模样。

    虽说长安思慕宁小王爷的女郎多如繁星,可真正会派媒人上门说亲的却寥若晨星。

    一来镇国王府门楣高,寻常人家轻易不敢高攀。

    二来那些高门贵族心知肚明宁玠命不久矣,不想让自家好好的娇儿日后变成凄惨而有钱的寡妇。

    近几年也有两三个“卖女求荣”的盯上宁玠这块“香饽饽”,但全都给宁玠用身子不好为由推了去。

    小报上也曾传过,宁玠这娇娇公子如今还是个童子身。

    他都二十有一了!

    镇国王府又不缺美貌娇娥,唯有他不行可以解释。

    宁玠为他牺牲如此多,太子不能无动于衷。

    “等你大婚,孤一定会奉上厚礼。”

    宁玠微笑应下:“多谢殿下。”

    一桩大事了去,太子心头的重石顿轻,起身就要赶回东宫去,右脚才跨出门槛,扶框回头问道:“兰殊,你娶苏悦没有旁的私心吧?”

    “殿下指什么?”

    宁玠坦荡地眸光扫来,太子心头一虚,但事关他的大业,不得不问个清楚,“你对苏娘子有何看法?”

    “殿下真正想问的是,我是否对苏悦有情?”宁玠直挑明太子的心思,给了他心安的答案。

    “殿下过虑了,我并不喜欢苏悦,一切只是权宜之计。”

    不但是给太子的权宜之计,更是他的权宜之计。

    既然苏悦已经听了他那么多“放肆”之言,想必不会计较再多一些,更何况他的确没有成婚的心思,娶苏悦也方便他调查妖女的事。

    一举多得。

    太子露出满意的笑容,“兰殊,好好歇着吧,我改日再来看你。”

    “殿下且慢。”宁玠忽然唤住他。

    太子回头。

    “殿下也要约束好自己的人,日后不可私自对苏悦下手,免得坏了殿下的事。”

    太子拧起眉,“你是指什么?”

    “殿下宅心仁厚,若是纵容枕边人再对太子妃人选下手,总有一日会牵连殿下。”

    这是宁玠给他提的醒。

    太子脸色一变,已然明白。

    /

    春日宴结束,苏悦被一道带回宫养病。

    苏贵妃对于苏悦醉酒的推辞不信,盘问了她许久,直到圣人来了才放她一马。

    苏悦刚提起十二分精神应付姑母,现在姑母走了,她的睡意也彻底耗尽,只好托着腮回想今天的事。

    她落水不简单。

    原以为有人要害她,最多给她食物里下下药,让她出出丑而已,没想到人心不古,居然是冲着她小命去的。

    幸好她幼时学过凫水,换作别人不被淹死都给吓死了。

    会是谁?

    苏悦把自己身边有印象的人都给猜了一遍。

    其实假神仙给她出的这个题有很多空子能钻,就比如现在,她完全可以用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法子,只不过要稍稍耗费点时间以及动用一下她记忆。

    “皇后……太子……太子太傅……”

    假神仙就跟消失了一样安静。

    都不对啊。

    苏悦已经猜累了,把自己大字瘫在榻上。

    舔着舌尖上的苦药味,苏悦忍不住想起个人。

    也不知道宁玠怎么样了?

    神仙神仙,为什么宁玠身子这么弱,他身上还有肌肉啊?

    苏悦长这么大还没真真切切摸过男子的身体,实在好奇,宁玠不是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吗?

    神仙神仙今天宁玠要我摸他的时候,你听见了吗?他肯定不是正经人。

    【叮!——】

    【没听见。】

    苏悦从假神仙的声音里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肯定听见了,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神仙也有装聋作哑的时候。

    神仙神仙,没关系,反正我不会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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