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

    瓷白水润的肌肤、精致如画的眉眼,最最关键的是那抹朦胧的眼神,似醒非醒地睨来。

    苏悦不争气地咽了咽唾沫。

    她实在是饿了,也不怪宁玠“勾”她。

    苏悦不敢再看他那张春色旖旎的病容,视线往下挪下:“宁小王爷,对不住了,此番是我连累了……”

    人长眼睛可真好啊,这不,她又看见宁玠的胸膛。

    披衣掀开一条大缝,湿透的中衣透出微隆起的轮廓,好像两块在蒸笼里充胀的发糕……

    【叮!】

    【快快停止你龌龊的想法!】

    本来苏悦是神情自若地畅想,假神仙一敲打,她就窘得脸红。

    她只是想一想,又没有真的付出行动!

    宁玠拉起披衣,仿若没见着她灼灼目光,也没有发现她嫣红的两颊,平静问道:“还没问过,苏娘子究竟是怎么掉下水?”

    苏悦也努力把思绪抽到正事上,回想了下,才道:“……我也奇怪,我就在岸边随便找了条船,躺下之前还特意确认栓得好好的,睡着后却在湖中央醒来,那船的木头太老旧了,就跟纸糊的一样在水里直接散架,我扶也扶不住……”

    “然后我就看见了宁小王爷的船。”

    后面的过程宁玠不想再听,就问:“你来湖边可有人跟踪你?”

    “应是没有,那时候大家都在看姑……贵妃娘娘的金罐子。”苏悦并不确定。

    宁玠换了个问题:“你最近与什么人结仇了吗?”

    苏悦往脑子里过了一圈,很干脆地摇头,“没呀。”

    宁玠扶住额角,眉头微颦,“近来身边有什么大事,你也不清楚吗?”

    苏悦经他一点点提醒,恍然道:“难道……是太子选妃的事?”

    宁玠心里已有数,但见苏悦还皱着小脸苦思冥想,他轻笑了声,复闭上眼睛。

    苏悦讨厌宁玠这话说一半的坏毛病。

    要说就说到底,不说就别起头。

    但是宁玠闭着眼睛一脸虚弱,苏悦总不能把他摇起来。

    云渐这个忠心的侍卫兴许会一船桨把她扇下水。

    不多会,船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靠岸,云渐把苏悦扶到安全处。

    苏悦环顾四周。

    还好,她认识这儿。

    宁玠对她道:“衣服不用还了,扔了就是。”

    苏悦适才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自己身上披的衣料极好,宽袖直襟,不是侍卫的款式。

    “……”

    行吧,宁小王爷有钱,一件衣衫再贵重也不会捡别人穿过的。

    苏悦理了理头发丝,站直叉手行了礼,“宁小王爷救了我,他日必当报答。”

    宁玠眼神复杂地瞧了她一眼,转身上了侍卫抬来的软轿。

    苏悦目送他消失,忙不迭找条小路回去。

    在曲荷湖上折腾这么久,贵妃娘娘金罐天仙配的热闹她自然是大大错过了。

    重洗梳洗过后的苏悦捧着姜汤,头不敢抬。

    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苏贵妃的心腹,大宦官赵嘉文。

    虽然生了副清俊相,可惜右脸颊上还有道丑陋的刀痕,生生添了几分狰狞。

    宫里人都知道他最铁面无私,将贵妃宫里上下理得服服帖帖,没人敢犯事。

    和其他宦官不一样,赵嘉文是罪臣之后,成年后才去势的,所以声音还保持了原本的清冽,只是稍微有些细柔,听上去格外温柔。

    “原来是醉酒睡着了掉水里啊。”

    苏悦不敢抬眼,只敢点头。

    赵嘉文又单腿跪在苏悦面前,仰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苏悦,温声道:“娘娘派人到处找娘子,心焦如焚坐立难安,就怕您是出了什么大事,娘子今日任性了,能告诉奴婢为什么吗?”

    苏悦搓了搓药碗,终于敢看一眼赵嘉文。

    “太子妃定了谁呀?”

    “娘子不在,贵妃娘娘没有让太子抽。”赵嘉文聪慧,马上就猜中苏悦的心思,“娘子是不愿意嫁给太子,所以才故意为之?”

    赵嘉文出身书香门第,哪怕现在做了奴婢,身上还有浓重的文人气质。

    也因为这个缘故,苏悦信他不会乱说话。

    “我不想嫁给太子,你不要告诉我姑母先,她肯定会说我。”

    苏贵妃的性子两人深知,习惯了说一不二。

    苏悦失去生母后一直由她管教。

    “我不告诉贵妃娘娘,但娘子能告诉奴婢原因吗?”

    太子是中宫所出,标俊清彻又仪表堂堂,才德兼备也温良恭俭,倘若没有贵妃和七皇子,他完完全全是储君最好人选,将来也能顺利即位,延续大唐的繁荣昌盛。

    虽然贵妃另有打算,但苏悦在这桩婚事里并不吃亏,将来……贵妃娘娘自会好好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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