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事
   苏悦捂着心口,闷闷不乐说:“感觉不太好。”

    “啊?为什么啊?小王爷不是都走了吗?”

    苏悦摇摇头。

    算了,等找个机会她一定要劝劝李舜贺,不要再去伤害宁玠了,他都病成这样,随时可能仙逝,就别催命了!

    马车驶出巷子,云渐才跳上马车,钻进车厢里。

    小王爷脸色苍白,唯有眉心那点红鲜艳,他斜倚在玉凭几上,神情淡漠地盯着手上的书。

    云渐挠了挠脑袋。

    刚刚在苏娘子那儿郎君没有讨来好处,心情不好?

    “郎君你可知道这苏娘子小名儿叫香香,我听那卫娘子这般叫她的。”

    “她香吗?”宁玠语气不佳。

    本以为苏悦胆子小,吓一吓就能如常所愿,没想到她待李舜贺还是真的好。

    为了替李舜贺遮掩,居然用上这么蠢的法子,简直是把他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他若不来当面揭穿,倒显得他愚蠢又好糊弄。

    只是,等真对上苏悦,一切发难好像又变得索然无味。

    他原也不必告诉她刺客已死,继续用刺客诈她,想必以她的智商撑不住几回。

    她都没用脑子想想,谁人刺杀会拿上那么有明显标识的黄金匕.首?

    事情真要是李舜贺干的倒也简单,这就证明七皇子跟她一样是个笨蛋。

    苏娘子香不香云渐不知,更不知自己的主子心思早转去别处,嘿嘿笑道:“属下就是想到,郎君不是叫娇娇公子吗?这香香娇娇感觉就很般配啊!”

    宁玠因为身体弱,幼时更是长得像个小娘子,有次被几个小郎君看见,问夫人们:“那边娇娇娘子何许人也?”

    宁娇娇这个名号就是从那时候传出来的。

    自然,现在没有几人敢当着他面叫他娇娇公子。

    宁玠把眼神从书上挪开,盯到侍卫身上。

    “郎君怎么了?”

    “可是不舒服了?”

    “要不然属下去把苏娘子抓回来给郎君赔礼!”

    太子有一点说的不错。

    云渐的确是个嘴碎话多的。

    “你下去,无要事不许打扰。”

    可他才刚上来啊?

    云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挠着脑袋下车去了。

    这刚下了车云渐又想起一件要事,在车外问:“郎君,我还听苏娘子的婢女说参加春日宴的事,您提醒的苏娘子好像没听呢!”

    半晌后,车里才传出一声。

    “与我有关吗?”

    /

    春分日,天气还暖之时,苏贵妃设春日宴于皇家曲苑内,曲苑以奇珍异草、蜿蜒曲水闻名。

    旭日刚升,曲园门外钿车珠鞍、宝马香车,而曲园门内不仅姹紫嫣红竟春色,更有芝兰玉树满庭芳。

    女席与男宾离得不远,中间只有数张青紫步障隔着,声音稍大些,互相都能听得见。

    有些大胆的女郎隔空喊话也这般和人聊了起来。

    苏悦坐于席间,左右都是一些半熟不熟的娘子们,还要装作熟络地聊着,不能让场子冷下去,但也不能让场子燥热起来。

    譬如她们聊那些大胆放肆的话题,她还要假装惊慌,掩耳躲避,维系好她那端庄的名声。

    “要我说呀,实则那些肌肉多长得壮的郎君也没什么用,你们听过刘郎君私底下请神医治那身.下疲软之物吗?”

    “我也听说了,真瞧不出来呀!”

    苏悦一边红着脸,一边竖起耳朵。

    女郎们话题换了好几个,不知是谁先提起的,紧接着就说到如今长安备受瞩目的几个适龄未婚的郎君。

    “听说德安郡主和宁小王爷青梅竹马,她今日会不会向圣人请旨赐婚呢?”

    苏悦对这个话题没兴趣,端起宫婢刚倒的花酿,正准备润润喉咙。

    【叮——】

    【查出谋害你之人,奖励解毒灵药一瓶。】

    苏悦被甜酒呛住,咳得七荤八素,引来一围桌的女郎的注目。

    “啊呀!苏娘子这是怎么了?”

    “是啊好端端的这么激动?”

    “难道你也喜欢宁小王爷,不想被德安郡主捷足先登?”

    步障的另一侧,宁玠一行人正好经过,听见女郎们的动静,当即有郎君打趣。

    “兰殊好艳福啊!”

    宁玠眉头蹙起。

    因为这时,他脑袋里许久不曾出现的妖女突然出声了,用着苏悦那甜腻腻的嗓音道:

    【限今日日落前对一个人说‘喜欢我的腹肌吗?为你练的’,不然会遭遇非常坏的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