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
动她:【你信我,我的眼光不会有错的!】

    我觉得你的眼光很有问题。

    “兰殊,苏娘子是不是与你有私怨?怎的横眉冷对?”

    宁玠捏着扇骨,搭在自己胳膊肘敲了敲,收回刚刚递出的那一眼,道:“我与她不熟。”

    太子叹了口气。

    “圣人对苏贵妃宠爱有加,对我百般挑剔,我与你走得越近,他越不待见我阿娘。”

    “所以殿下不敢到圣人面前说想娶的人是卫娘子?”

    太子没有明说,只委婉道:“卫家有中书令,恐怕阿耶要误以为我有私心。”

    “他选姑母做皇后的时候,不是早该想到这一点?”

    太子苦笑。

    “那你要娶苏娘子吗?她虽然看着不聪明,但是……长得还行。”宁玠换了说辞。

    若都是缺点,确实没有娶的必要。

    看看旁边的郎君们,哪怕在聊着马球射猎的事,眼神无不偷偷往苏小娘子的方向瞄去。

    远处的小女郎梳着双环望仙髻,插着宝石月形排梳,两鬓藏垂苏簪,首饰晃亮的光泽中,一双熠熠生辉的杏眼哪怕恼着也漂亮。

    与苏贵妃盛装之下的艳光逼人不同,这位苏娘子娇俏美丽,就是不精心装扮,也是个十足的美人。

    太子不想和苏家扯上关系,兴趣缺缺。

    “别说我的婚事了,你的婚事也颇让人操心。”

    宁玠咳了两声,轻声道:“我这个身子就莫要让姑母瞎操心了。”

    太子认真望了他一眼,心中暗惊。

    这一年宁玠的身体似乎更差了,总着宽松的衣袍也是怕让人看出他消瘦的身躯吧?

    即便如此,他还是长安城里最难采撷的那一朵花,多少娘子的心头好。

    “长安里爱慕你的娘子如过江之鲫,你没有一个心动的?”

    宁玠道:“没有。”

    “你是觉得得来不费功夫,了无趣味?”太子笑了声,似真似假道了句:“你啊,就该吃点苦头。”

    正说着话,那边一名小宦官跑到苏娘子面前,躬身说了句话。

    三人一起离开了。

    宁玠趁机道:“殿下,我累了,想找个地方自己坐会。”

    太子体谅他身体不好,从不为难他,点了点头,“你自己注意安全。”

    宁玠缓缓走开,直到走出众人视线,才有一名侍卫出现在他身边。

    “郎君,果真如您所料,他们打算在这里动手,我们要先下手吗?”

    “我若不露面,他们不会出手。”

    侍卫抱起拳头,明白他的决心,担忧道:“郎君当心。”

    宁玠摆了摆手让人退下,独自一人往林子深处走去。

    若放在从前,他虽然时常生病,但只要身子能动就一样跟着师父习武,亲自动手料理几人不成问题,但如今身边亲近之人都能看出他没有招架之力……

    越是这种情形,他越不可露怯。

    固然想再勉强支撑一会,但还没走一盏茶的时间,宁玠就觉气息不畅,不得不用手抚住胸口。

    这具身体果如那妖女所言,越来越差了。

    恐怕有一天他会连动都动不了,只能躺在床上任人宰割。

    宁玠一手扶着树,一手捂住胸,眸色渐浓,幽幽盯着虚无之处。

    难道真要如她所愿?

    可那些肮脏下流的话他如何能对人说得出口?

    宁玠又蹒跚往前几步,坐到一树桩上缓解不适。

    太子适才的话又浮了上来,让宁玠重新思考了一番。

    既然他不好随随便便对人说,若是娶回家呢?

    这还是宁玠第一次考虑起成亲的事。

    但要找到一个不会被那些污糟之言吓倒的高门闺秀也是不易。

    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那个平白无故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妖女,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簌簌——簌簌——

    树丛传来动静。

    宁玠悄然把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梭巡。

    一片眼熟的碎花裙角飞快滑过,藏于树后。

    不多会,树干后又探出一个脑袋。

    仅仅凭一个侧脸,宁玠也能马上认出她是苏家二娘子,苏悦。

    一年前,佛殿被雷劈塌前,他正好和苏悦在前后殿,小娘子不知道殿内还有其他人,对着佛祖诉说了好一阵。

    这位在长安富有端庄之名的苏二娘子在佛祖面前,虔诚祈求一个身强体壮、高大威猛、识情有趣的夫婿。

    那一番大胆的话,他记忆犹新。

    翌日他在自己床榻上醒来,脑海里凭空多出个女子声音,她说自己是来颁发任务的,倘若不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他就得受到惩罚。

    时至今日,她要他说的那些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