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盛蕴挑起祝怀鸢颊边碎发别到耳后,像小时候那样轻抚着她的鬓角:“再说回来,这两年家里公司情况不太好,这些年你祝爸对你什么样你心里也有数,咱们不能不知恩图报。”

    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

    这些话术,祝怀鸢都能倒背如流。

    曾经祝怀鸢也不懂糖衣炮弹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是这些年的亲身经历一点点教会她这个词的深刻含义。

    在陕城她过得是穷日子,来京北后一步入奢,祝敬驰什么都给她买最贵最好,说他就是她亲爸,把这里当作她的家。

    祝怀鸢天真地相信了,一步步陷进去后才发觉包裹在糖衣里面的真实面目。

    可为时已晚,她逃不出来。

    大人们惯会耍心计,给她好处、给她关爱前并没有告知她得到这些东西还要她付出相应代价。

    就是先一味宠溺她,等她晕头转向沦陷后再甩出明码标价的账单要她付款。

    该享受的她享受了,总不能昧着良心否认,也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骂娘。

    懒得再争辩,祝怀鸢给出令盛蕴如意的回答:“好,我知道了。”

    盛蕴笑容重回嘴边,多出几分欣慰:“我就知道我们鸳鸳最明事理了。”

    祝怀鸢在心里冷笑两声,不着痕迹躲开盛蕴触碰她的手,打个哈欠:“困了,睡觉去了。”

    盛蕴说好:“晚安。”

    送她到主卧门口,又问:“明早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祝怀鸢想说没有,手握上卧室门把,又改主意,盛蕴要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巴掌祝怀鸢挨了,甜枣不吃不是白挨巴掌了。

    “油泼面吧,小时候姥姥经常给我做,她说你得了她的真传,但我还一次都没吃过你做的。”

    “行。”盛蕴痛快应下。

    ……

    盛蕴有一点好,就是答应祝怀鸢的都会做到,从不食言。

    翌日一早,祝怀鸢如愿吃上出自盛蕴之手的油泼面。

    作为一个地道的陕城人,来京北这么多年,祝怀鸢最爱的依旧是陕城的面食。

    祝怀鸢平常不会刻意去控制体重,她会有那么一段时间食欲大增,什么都想吃,又会有一段时间比较厌食,看什么都没胃口,体重在五斤以内起起伏伏。

    今早起床还迷迷糊糊,坐在餐桌前全靠一口气吊着,吃完一碗油泼面彻底唤醒她的味蕾。

    盛蕴见她这么捧场,也很是高兴,问她还要不要再吃一碗,她做挺多的,祝怀鸢咬着筷子犹豫片刻,点头。

    第二碗端到祝怀鸢手边,盛蕴说:“对了,昨晚忘说了,等元旦咱们和贺家人一起吃个饭,两家人先见一面。”

    刚挑起一筷子面条,宽面上裹着鲜红色的辣椒末,色香味俱全,祝怀鸢却顿觉寡然无味。

    她嗯一声,面条送进嘴里,嚼两口就说自己吃饱了,离桌去喊祝煦阳起床。

    都吃完饭后,盛蕴提议出去走走,说她们母女俩很久都没有一起去逛过街,又快到新一年,她想给祝怀鸢添置些衣服。

    恐怕盛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旦她做出什么愧疚于祝怀鸢的事情,就很喜欢事后给她花钱弥补。

    这是祝怀鸢很早之前就总结出来的经验。

    不要白不要。

    无法改变既定事实,那就没必要矫情。

    祝怀鸢没有推脱。

    她化个淡妆,换好衣服,从衣帽间走出去,祝煦阳那个姐控立即疯狂鼓掌送上一连串不甚流利的彩虹屁,他今年才两岁,说长句会有一些磕巴。

    祝怀鸢将手中提着的那只金球方胖子包包挂到祝煦阳脖子上,小屁孩手动调整好位置,当当正正捧在身前,一只小手攥住祝怀鸢的一只手。

    祝煦阳拽着祝怀鸢走在前面,盛蕴跟在后面,车就停在祝怀鸢所住这栋楼楼下,盛蕴开车,姐弟俩坐在后排。

    祝怀鸢常穿的衣服就那几家,那几个牌子,都是盛蕴给她挑选出来的,说是适合她的风格,实则不然,不是适合她,是适合这个圈子里端庄淑女这个人设的既定标准。

    但祝怀鸢身材好,是天生的衣架子,什么类型的衣服都能完美驾驭。

    进店后SA领着他们母子三人进到vip室,送来饮品和甜点。

    看上的衣服不需要祝怀鸢动身试穿,当季新品都有专人成套上身,供祝怀鸢挑选。

    有两套衣服是小香风的做工,混入一些工装设计元素。

    祝怀鸢眼前一亮,点名拿下。

    一旁的盛蕴持有不同意见:“那两身衣服不太好看,和你气质不搭。”

    祝怀鸢对穿这方面并不热衷,相较于这种温婉气质型的衣服,她更喜欢重金属类,酷一些。

    可盛蕴不会让她按自己的意愿来,那就穿什么都无所谓。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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