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蹩脚的伪装亦然。
他瞥了几眼房门方位,连乘嗓音便愈加发紧,在他欲盖弥彰的小动作中,李瑀捕捉到几个字眼。
无效。
没有效吗。
眼前的人为了转移走他的注意力,还在大说特说。
一边翻衣橱寻找备用被褥,一边车轱辘倒腾着自轻自贱的作呕话,故意绿茶道。
他们待一个房间,林大明星不会生气吧。
但是放一百个心,他会规规矩矩不招惹人的。
皇储您不会生我气吧?
甚至还有说上瘾的架势——
如此心平气和,承认自己的毫无魅力与吸引力……
连乘抱着被子猛然意识到,李瑀不喜欢他=厌恶他。
也就等于,李瑀没了一年前对他的那种欲.望……
可太好了!
都算他近期最大的意外之喜了。
他强压着欢快心情,麻溜在离床最远的地板上展开铺盖,肩膀抑制不住微颤。
李瑀从眉心微蹙到冷笑,也就一会儿的事情。
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的心思变化。
被他冷笑陡的一惊,连乘默默把铺盖往墙边拉了拉。
不远处的房间门,经过前后两人的暴力摧残,再拉不开,锁死。
连乘掀开被子躺进去,略心虚。
不管李瑀信不信,他刚踢那一脚是为了踹开门。
但是,他好像还给踢严实了。
有点尴尬,但不多。
因为马上想到,既然李瑀对他都没那意思了,那他还离开干什么?
避嫌啊?
而且这房间不是他的吗?
干脆睡一个房间将就下咯。
兰园是他跟霍衍骁一起进来的,奇怪这人会让他住这么好的地方肯定有,但他懒得在意。
横竖兵来将挡。
现在这动静,兰园还是没人过来查看,只能说霍衍骁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住一个园子,且早安排好了一切后手。
打不开门就别折腾了,免得还可能招来更多麻烦事。
说不定外面就有霍衍骁的人包围着,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不要紧,坏了皇储名声可就完蛋咯。
但他决定息事宁人,李瑀像是没这意思。
低沉声好似不解,更像质问的一句,“你要睡觉?”
依然是压迫感十足的高大身形怼过来,还有不懂礼貌为何物的直视。
“是是是,有问题吗?”连乘耐着不爽敷衍了声,腾的一下坐起身,两手拽着衣角就要从下往上掀。
刚露出一截腰身,想起还有人在,霎时继续还是停止都感觉怪怪的。
顿住片刻,没等到人自觉移开目光,默默转身背过去。
直视他的目光倏的晦暗。
劲瘦的脊背后腰裸露在冷空气的侵袭里,未遭曝晒的后背白皙一片。
连乘掀起刚刚为了开门见人临时换上的上衣,脱掉的衣服一扔,迅速套上舒服的睡衣,毫无所觉。
直到他划定的安全距离被越过,他回头瞪着忽然靠近的男人,几乎龇牙反问,“皇储真的还不困吗?”
咬牙切齿的隐隐恼怒。
想是知道妨碍人睡觉天打雷劈的道理,李瑀顿了顿,还是退出了他的安全距离。
连乘全身一松,泄气关灯,重新躺回地上的铺盖。
侧身背对着人,止不住打哈欠:“因为我是个明天八点就要到公司打卡的可悲上班族,不像您这么清闲,不早睡熬夜明天是要起不来的。”
所以快睡吧快睡吧,他都这么认真解释了,应该可以消停了吧。
困倦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死感。
李瑀没说话了。
连乘放心拉下帽檐,盖着眼睛睡觉。
是全套睡衣,戴着睡帽很乖的姿势,被角老老实实拉到下巴以下。
窗外微弱月光照射出的人……秒睡。
古雅的房间里顿时静寂下来,黑暗中其他感官无限放大,他的呼吸绵柔平稳。
长发垂地,墙边席地而坐的李瑀一手撑着微屈的膝盖,一条长腿随意舒伸。
是人前从未有过的散漫姿态,也是放在皇室会被诟病的不规矩行径。
这样的空间,仿佛心跳也变得剧烈。
跳动出来的有力节奏,只要一松懈,就会让他放纵演奏成交响乐的上瘾幻觉。
渐渐幻觉中浮现,连乘明面自贬,实则洞穿他而咄咄逼人的挑逗逼近。
黑眸陡然睁开。
如此粗鲁的失礼行径……
说是挑逗,不如说是坏心眼的捉弄与挑衅。
李瑀几步走到地铺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