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早招李瑀厌了。
在霍衍骁眼里的连乘,自始至终都只是不入流的东西。
李瑀一时看走了眼,要了连乘一夜,那又怎样。
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李瑀图个新鲜,玩完劲头也就过了。
连乘呢,他要是能讨人喜欢的人,也不至于让他们这么多人看到他一次,就想摁死他一次。
“也是。”想明白的韩凌霄笑了。
李瑀厌倦了把人丢开是一回事,连乘自己不愿意又反悔是另一回事。
在那种关头离开,对哪个男人不是奇耻大辱。
连乘敢生事,就得承担后果。
就这位殿下那种气性,从小可没受过这种委屈。
况且就皇家那雅致讲究的派头,哪里看得上现在的连乘。
连乘把自己糟蹋的,他都不敢置信。
一年前好歹还能入眼。
“你这手段啊……”
李瑀不会吃回头草,又能让林苏寂吃瘪隔应,害连乘生死难料。
韩凌霄最后一点犹疑彻底打消,举酒与霍衍骁碰杯。
“你是真狠。”
—
莲院,林苏寂订的房间说是相邻两间房,其实更像套房,中间有隐形门进出。
这算山庄的巧思,为有需要的顾客图方便,也是林苏寂的用心。
当时看到这个房型,他心念一动,鬼使神差订下。
从他那个带私人温泉池的房间泡澡出来,拉开门几步就能走到李瑀房间。
这边的房间也别有设计。
皎皎月光从天井淌下,照着庭院莲池动人,从山上引下的泉水顺着竹管淙淙。
在这样清幽雅静的背景里,听着窗外滴漏清脆的水声煮茶品茗,当真风雅。
更别提煮茶的那人足够赏心悦目。
林苏寂只觉口干舌燥。
沐浴在水雾的李瑀画中人一样,一头乌黑如瀑的半干长发,随意披在后背。
偏偏如此暧昧难言的氛围下,他依然端雅矜漠,冷峻难近。
林苏寂身在颜值第一的娱乐圈,不知多少人夸赞过他的容貌。
可在李瑀面前,似乎都不值一提。
被忽略的不适消散,林苏寂搂着松散的浴袍在李瑀对面坐下,半晌失声,“你洗漱好了?”
他的肤白粉红,明艳照人,没有得到李瑀一眼青睐。
像是某种失落感觉萦绕,不知以什么样的口吻说出这句话。
原想叫李瑀去他那个房间泡泡温泉的。
这个山庄的主打特色不就是天然温泉吗。
外面的露天温泉池,李瑀不可能与其他人共用,这个房间又没有温泉池,他不就只能……
林苏寂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心虚。
反而李瑀提前洗浴,是不是没把他当朋友,也没想把这里当成正常放松休息的地方。
还以为是公务活动呢,这么严肃高效。
他拿起茶桌下的小盒,随手递出,“给你的。”
李瑀落了手里的黑釉建盏打开,不动声色挑眉。
两枚金箔树叶的袖扣,在黑丝绒礼盒内正熠熠生辉。
“我觉得很适合你,翻购物单时看到,顺手就买下来了。”
李瑀轻嗯一声,不咸不淡的冷漠样子,信手合上。
没有收获预料之中的反应,林苏寂略显失落。
至少说声喜欢呢……
翻购物单时看到的确没错,过程可一点不顺利。
那家该死的品牌店每个季度送次新款饰品来他家,他看到清单时这款在市面上已绝版,只有国外一家店珍藏有典藏版。
他买下半家店的东西配货也没用,黑金会员的身份都不能让店长通融让给他。
最后还是他托了朋友,用人情换了回来。
这年头对他们来说,钱已经不值钱,人情才难得。
如此大费周章,他本大可换一样礼物,可他就认准了这一个。
而且不光死磕一个,他还要最奢侈最昂贵的,即便是小小一枚袖扣,亦是如此。
那才配得上李瑀。
“你别多想,真的,我只是觉得很适合你而已。”
他已经预判到李瑀的拒绝之辞。
无非是“不需要,用不上”之类,听着客气的场面话,实则再没有比这更傲慢无礼的。
谁家好人不收礼是从自己用不上的角度拒绝,真是任性。
李瑀有时候的说话方式真不像他们这个阶层的,直白而简单粗暴。
大概也是因为地位超然,已经不需要跟他们讲究社交礼节。
他也是适应了一阵,才习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