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乘扭头:“……”
神金,害他笑一下。
要说赢了给一百万,他还能花上三分力气陪姓池的玩一玩。
现在这种场面话谁不会说,谁信谁傻子。
让他赢了说放水,让他输了也不高兴。
怎么都难搞。
不扭头了,扭身就走。
“怎么,只有你们霍总叫动的你吗?”
连乘的行进路线立刻掉了个头。
大少的好脾气,从来不是对着他这个层次的人。
“池少我这不是想着,我既不会打体力还不行,留下来也只是扫兴,只怕陪您玩得更不尽兴。”
他的眼睛看着确实不健康。
在热身区的林苏寂听到动静,都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这帮公子哥闲的没事,都爱锻炼身体,别看池大少衣冠楚楚,文质彬彬,打球是相当勇猛的风格。
一个不小心,只怕连乘另一只眼睛也得受伤。
“没事儿,就是玩玩!”
整个庄子就他一个生面孔,大少正是对他有新鲜劲的时候。
更因为那一手魔术,大少对林苏寂的兴趣消退,暂时转移到了他身上。
连乘也没想到有人这么朝三暮四的,应了声,“行啊,大少既然不嫌弃,那就让我陪你玩玩?”
“玩玩,”池砚清说,“殿下在旁边看着,不能有假。”
皇室的规矩他略知一二,他是不可能看到李瑀在人前从事剧烈运动了。
对皇室来说,那不体面。
“殿下,您觉得呢?”池砚清还是要给李瑀面子,特意走过来问,征得同意。
李瑀不置可否,掀眼一扫,从储物架上捏起一颗网球随手丢出。
池砚清刚走近几步路,深知这球不能避,也躲不开,伸手去接。
手心火辣辣的疼。
嘶,好吧,也算同意了。
连乘听见一声倒嘶,诧异抬头一眼,反手扔掉脱下的外套。
公司统一发的制服,脏了坏了也不心疼。
引导员过来领他去更衣室换运动服时,李瑀还站在他背后,气息肉眼可见的冷凝。
连乘顿了顿,余光微不可查往后一瞥,继续抬步跟上。
但凡李瑀刚才慢一步,那一球就砸他头上了。
还好池砚清心里还有点数,没被霍衍骁拱火到。
他站出来吸引火力有效,也算不欠李瑀了。
背后的男人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喉结吞咽,眸光早已晦沉。
连乘毫无所感。
“基本规则都知道吧?”
“看过网球王子算知道吗?”
连乘深沉脸,不知道他说什么玩意的池砚清语噎,“什么鬼,三局两胜,一局四分,来个简单的,你先发球。”
连乘拎着沉甸甸的球拍活动手腕,他用的右手。
以前家里的长辈都觉得左撇子不好,逼着他学会习惯使用右手。
他打小就犟,家长硬逼他越要用左手。
最后左右手都可以自由写字,一心二用,随意切换,他还是故意跟家里人对着干。
现在好了,没人管了,随便他用哪只手。
可他一点不想再说左撇子还是右撇子之类的话。
白T飞扬,右手重重挥出。
球飞出界外。
“你是真菜啊。”对面池砚清叹为观止。
“我瞄准点。”继续发球,再收着一半力气发。
他是没打过网球,第一次上手难免乌龙,估错所需力量。
第二球就落在界内了。
只是扬手时,右眼忽的刺痛一下,拍出去的小球又轻了几分力道。
看着池砚清顺利接住,猛力击回,连乘追出几步,小球擦拍而过。
“不错了,有进步。”
池砚清扫眼场边,有人喊出分数,“15比0。”
自然不可能真的让李瑀干裁判的活。
好几个公子哥围在旁边跟皇储殿下说话,皇储偶尔才瞥眼场上局势。
连乘感知力敏锐,不时能感受到场下投来的目光将他盯得死紧。
但当他回视过去时,那道目光又避开了。
他松了劲,看着池砚清打了几球全部得分,不一会儿,有女伴上来送水送毛巾慰问。
没人关注的右半场上,连乘挡着眼睛暗暗吸气。
一月两次强制使用“特殊手段”,早已超出身体与精神的正常负荷。
这些预料之中的痛苦,他都能忍。
没防备的是上个月受伤的眼睛,因为他一再消耗体能,迟迟没有痊愈。
现在甚至痛到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