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物质上摘星星摘月亮的那种宠,而是家长对孩子的支持和关心,或者说,爱。它看不见摸不着,藏在日常的简单话语里、每个不经意的动作里,温和厚重,悄无声息。卫莱子羡慕得要命,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
她好像明白李盈盈那种爱谁谁很有个性的样子是怎么来的了。一定是有很多很多的无条件的爱作支撑,孩子才能养成那样坚定的自我吧?
当卫莱子感慨地说出这个结论,李盈盈微妙地沉默了。
这话从她妈嘴里说出来,就……难以形容。
首先,“听你这意思,你是觉得我个性还挺好?”
其次,“我这种狗性格是我天生反骨,这叫天性,和家长怎么养的没关系。”
最后,如果非说她的性格和后天养成有什么关系,那也是她妈的教育方式像座五指山把她这一身反骨压制了十几二十年,这种负相关的关系。直到她决心远离她妈,加上年纪渐长活久了想开了无所谓了,她才重新解放天性逐渐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她妈,她是说上辈子本来的那个她妈,应该并不喜欢她的这份天性。
“我觉得还是有关系的吧。”卫莱子说,“真羡慕你,有你姥那么好的家长。”
最后那句李盈盈没意见,“我姥确实好。”
别人的家长再好也是别人的,成不了自己的,这点永远改变不了。每晚待在李盈盈家,卫莱子一边羡慕别人的家长,一边听楼下自己的家长哇啦哇啦吵个没完。
隔空听吵架快一个礼拜,老卫家也没人上楼来看看卫莱子。不看就不看,她也不稀罕。都别来更好,她现在和李盈盈住比在家里住舒心多了,至少不用担心谁突然发疯把她关起来没吃没喝没厕所。
直到一星期后的礼拜天,何芳桂第一次出现在了李盈盈家门口。
天知道何芳桂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笑容满面地给李盈盈塞了两兜水果、一锅酱肘子,说是想感谢她和白老师这段时间收留她家女儿。
李盈盈狐疑瞅着酱肘子,没敢接,“不会下毒了吧?”
“哪能呢,你这孩子,说话真逗。”何芳桂笑道。
不对劲,老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李盈盈问她:“你有事吗?”
“嗐,没什么别的事儿,就是来谢谢你们。”何芳桂说,“还有叫莱莱一起吃顿饭。”
见李盈盈还在满脸不信任地打量自己,何芳桂解释道:“她弟好几天没见二姐,想她了,我和她爸也是。我想着就算莱莱不愿意回家,那至少可以偶尔一起吃顿饭吧。”
“到底是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何芳桂朝屋里的卫莱子喊话,“莱莱,之前都是妈不对,你原谅妈妈吧。妈请你吃好吃的,你就给妈妈一个机会补偿你,行不?”
长辈都这么恳求了,卫莱子到底还是心软,也可能只是不好拒绝,终究跟着何芳桂走了。
李盈盈本来还担心何芳桂带走女儿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不过半天后卫莱子好端端地回来了,看起来心情难得地不错。据当事人卫莱子表示,今天她和家人相处很愉快,或许她爸妈也没那么无可救药。
之后的一周里,何芳桂出现的频率高了不少,不但早上会上楼敲门送早点,晚上还会去学校接卫莱子放学顺便找个餐厅带她吃晚饭。
星期五,卫莱子被她妈哄好了,母女和解了,她愿意回家了。
李盈盈琢磨着,何芳桂这难道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二女儿实在刻薄,决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了?
但总觉得有点无法相信。那可是她外婆,直到七老八十颤巍巍拄拐杖了都还在指着她妈咒骂“扫把星赔钱货我生你有什么用你就该烂在我肚里”的她外婆,老东西坏得很,这么容易就改过自新,可能吗?
怕不是女儿有家不回住别人家,何芳桂觉得丢人,为了面子才装模作样讨女儿欢心好哄她回家的吧?
现在卫莱子已经乖乖回去了,且看何芳桂那副慈母嘴脸还能维持几天。
最多一个礼拜,李盈盈赌一根薯条,最多装一个礼拜何芳桂肯定要现原形。
晚上,卫莱子收拾好行李,高高兴兴准备回自己家。出了李家大门,都说完拜拜了,李盈盈又从背后叫住卫莱子,一言难尽地道:“你……家里待不下去就回来。”
卫莱子这会儿正满心欢喜地觉得父母已经反省了变好了,满不在意地挥挥手让李盈盈不用担心,“哎呀不会啦,我跟我妈没事了。”
李盈盈不置可否。
你们最好是没事。
次日,星期六,重新拥有了独处空间的李盈盈,吃过晚饭悠哉地躺沙发,用过年新买的初代智能手机看绿江小网文。
忽然接到来自shit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