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盈盈如今已然习惯了她妈的花痴情状,无数个烁烁从左耳朵进来在她的大脑上坐着滑梯嗖地滑到右耳朵飞出,烁烁来了烁烁走了不留下一丝痕迹。
嘴巴发出机械敷衍的声音:“哇哦。对的。我的天呐。怎么会。我也觉得。”
就这样一个絮叨一个糊弄直到电视剧演完,俩人各自进屋睡觉。
李盈盈搬起自己的枕头被子,告诉卫莱子:“你睡我屋吧,我去我姥屋睡。”
卫莱子似乎不乐意她走,“你不跟我一起睡吗?”她还想聊点闺蜜夜话呢。
“我拒绝。”跟她妈一起睡,今晚怕是不知道还要听多少烁烁,她听的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听了,“走了,晚安。”
一觉睡过去,十月二日,还是假期。
李盈盈没定闹钟,放假当然要睡到自然醒,不到中午绝不离开被窝。李盈盈是这么打算的。
结果十点不到,外面有人敲门,把李盈盈强行从被窝里喊出来了。
“谁啊?”李盈盈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楼下的!”门外的女声回答。
李盈盈从门镜一看,好嘛,熟人。
“我是莱莱的姐姐,”女声又道,“这里是盈盈家吧?”
门外的来客,正是她妈的大姐,李盈盈的大姨。
李盈盈还在不爽没能睡到中午就被喊起来。心说你们老卫家的人真是烦死了,就不能让人安静地享受一个孤独冷清的假期吗,放假呢大上午的把人叫起来你礼貌吗?
手却老实给她大姨开门,乖巧问好。
她大姨和她妈之间,年龄差说大不大,区区七岁罢了。她妈出生的时候她大姨在上小学,她妈上小学她大姨离家去花都打工。如今她妈是个16岁青春叛逆期少女,而她大姨已然是位饱经风霜的23岁成熟女性了。
没错,是23岁的成熟女性。23岁的大学毕业生初出校园也许眼中还透着清澈的愚蠢,而23岁的她大姨已经独自在外摸爬滚打七年什么人情冷暖都见识过了。
“你就是盈盈吧?”她大姨拎着两个食品袋进屋,亲切道,“谢谢你收留我家莱莱,给你添麻烦了哈。吃饭了吗,我给你们带了早餐。”
再看她蓬头垢面睡眼惺忪的样子,她大姨问:“你刚起吗?呀,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李盈盈恹恹地:“没事,你坐,我去洗脸。”
卫莱子本来也在睡懒觉,被她姐揪起来了,洗漱过后和李盈盈两个在餐桌前排排坐吃早餐。
大姨带来的是麦叔叔家的早餐,小汉堡鸡肉粥油条薯饼咖啡豆浆全都有,相当丰盛。且贵,至少卫莱子觉得非常贵,什么麦叔叔肯爷爷平时她都不舍得吃的,她爸妈更不可能买给她,像这种顶奢级别的快餐只有在她姐姐回家时才有机会吃上。
“还是大姐好,”卫莱子吃陶醉了都,满嘴嚼碎的汉堡糊糊一边翻白眼,“啊,好好吃,好幸福!”
她大姨无视了自家妹妹的丑陋吃相,转而同李盈盈搭话:“盈盈,你和莱莱是同班同学呀?”
“嗯。”
“你大名叫什么?”
“李盈盈。”
“所以你是名字就叫盈盈,我还以为是昵称。”她大姨笑吟吟的,亲热道,“那我们很有缘分呢,我的名字和你有点像。”
“你叫什么?”
“何美美。”
她大姨名叫何美美,跟她外婆何芳桂的姓,因为她大姨是何芳桂与前夫的女儿。
“我和我姐,同母异父,亲姐妹!”卫莱子大口啃汉堡的间隙里匆匆来了这么一句。
何美美:“你别说话了,面包屑子喷满桌子。”
卫莱子:“……”
这是李盈盈来到这个时空,第一次见到年轻时候的她大姨。
吃过早饭,何美美领走了卫莱子,说是他们一家人要去走亲戚。
到了晚上卫莱子又回到李盈盈家,一起写作业看电视,然后睡觉。
如此这般度过了四天。十月五号,何美美坐火车回花都上班,卫莱子家床位空出来,李盈盈把卫莱子赶回了她自己家。
世界终于安静。
李盈盈终于过上了盼望已久的自己死在家里都没人发现的清净独处生活。
舒服!!
……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独自在家从早躺到晚的快乐还没享受够,眼一闭一睁诶怎么又开学了。
放假前他们学校进行了本学年的第一次月考,国庆七天假结束回校,月考成绩新鲜出炉。
早自习,班主任顾老师发下成绩单,全班人手一张自己看。有点意外,全班第一名居然不是重点班出来的同学。
来自重点班一班的两位同学,牛跃津本次月考全班第三,李盈盈第十三。
看单科成绩,李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