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对,跑!
卫莱子扭头就跑。
眨眼间身影便消失在转角。
这样就可以了吧,卫莱子逃脱了,在她被揍到绝望屈服决定放弃之前。
却说那头卫莱子一溜烟窜出去,闷头跑了大半条街,终于回过味来了。
不对,李盈盈来救她,她跑了,李盈盈还在那。这不一换一吗,这可不行啊,这可咋整啊?
急得卫莱子直跺脚,左脚跺完右脚跺,原地来了段自由踢踏舞,最后一拍大腿一咬牙。
回去!救李盈盈!
结果人家李盈盈根本不用她救。
等卫莱子调头跑回去,警察叔叔已经到了。四个混混人手一副手镯,统统扣走。
李盈盈和卫莱子也跟着前往派出所,做份笔录,解决问题。
负责案件的民警小哥年纪轻轻,审讯嫌疑人倒是经验老道,几个小混混带进审讯室没几分钟就全都交代了。
和shit告诉李盈盈的一样,这四个混混是受常雯指使,特地等在卫莱子回家路上堵她的。事情起因是常雯觉得卫莱子抢了自己领操员的位子,于是求到了她男朋友史飞——就是动手打人那个高个男,史飞又叫了三个兄弟一起去收拾卫莱子。
听得民警小哥一阵无语,“就为了当领操员,闹成这样?服了我真搞不懂你们现在小孩。
“四个大小伙子,长这大个子,正事不干你们去欺负人家小女孩?脸上有光吗你们,不害臊吗,啊?”
又打电话把幕后主谋常雯也叫到了派出所来,还有所有在场学生的家长,以及学校老师班主任。各方人士在警局调解室热热闹闹欢聚一堂,共襄盛……共商恶性事件解决办法。
最后当然还是和解了,当事人都是未成年,学校老师不想事情闹大,犯事学生和家长更不想事情闹大,就连受害者卫莱子她妈也不知何故同样不想事情闹大。常雯和四个混混在警察叔叔的见证下给卫莱子鞠躬道歉,写了保证书再也不找卫莱子麻烦,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合计五百块,事情就算过去。
从派出所出来,天早已黑透,路灯昏昏地照着。
今晚这事说到底跟李盈盈关系不大,她只不过是路过见到同学受欺负拔拖布相助了一下而已。至于她为什么会带着拖布路过,李盈盈给出的解释是,新班级只有一把拖布她觉得不够用,这才想着从家里拿一把贡献给班级。之所以要晚上放学后独自去学校送拖布而不等明早上学带过去,李盈盈表示那是因为她这人内向做好事不愿声张,她不喜欢大庭广众被人看到自己贡献拖布搞得好像作秀一样,而且她家离学校近送一趟又不麻烦她就去咯。刚好李盈盈这星期值日负责打扫班级卫生,竟然显得她的说辞有了那么一丝丝依稀仿佛能自圆其说的可信度。
按理说卫莱子一家还得好好感谢李盈盈见义勇为。
然而卫莱子亲妈何芳桂女士,出了派出所大门从李盈盈和她姥姥身边经过时半个字也没说,拉拉个长脸、揪着卫莱子就走了。
“妈,你走那么快干嘛?你别薅我胳膊,哎妈,疼!”卫莱子被她妈拖着走,不满喊道。
何芳桂没好气,“喊什么?丢人现眼,赶紧回家!”
白雨荷注视卫莱子母女渐远的背影,忽地叹了一声气,“这妈,一点不知道心疼孩子。”
事情到这里,应当告一段落了。李盈盈是这样认为的。
但等到回家李盈盈熬夜写作业时,又听见楼下卫莱子家在吵架,夜深人静的整栋楼都能听见他们家传出来的嚷嚷声。
无非是何芳桂觉得自家女儿闹事进局子让她当妈的丢脸了,觉得女儿不安分成天在学校背着她搞事情这学还不如不上,劈头盖脸给卫莱子一顿臭骂。
卫莱子也不是什么逆来顺受骂不还嘴受气包,至少在家里不是,她妈骂她,她就跟她妈对着叫。大半夜的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后来吵声终于歇了,一看表,十二点多。
白老师敲开李盈盈的卧室门,拿来一盒果粒酸奶给她喝,关切道:“作业写怎么样了,还差多少?”
一晚上全忙活卫莱子的事了,李盈盈的作业才开始写,她指指桌边那摞作业本,“差一大半,那些都还没动。”
“怎么这么多?”看得白老师直皱眉,“写不完不写了,没事儿。”
“啊?”
李盈盈闻言大为震撼。
不是,白老师你以前不是当老师的吗,何故劝孩子不写作业??
白老师表示:“睡觉要紧。”
白老师的学生当然必须好好写作业,但白老师的孙女睡觉更要紧,一个破作业偶尔一天半天的不写有什么所谓。
双标得明目张胆理所当然。
行,既然白老师都这么说了,李盈盈就愉快地收起作业本不写了,她准备喝完酸奶就睡觉。
正喝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