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恨晚’。”叶鼎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当再来一杯。”
寂静的山林中的这间小帐篷里,司空长风、李寒衣、柳月全都紧张地握着自己的兵器,随时准备一击制胜。
叶小凡则心情复杂,几次欲言又止,可那两个人如今的魔教教主和雪月城大弟子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喝着茶,聊着天,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不过他们本来就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黑甲军覆灭的事,是你干的吧.‖ ?”百里东君说道:“除了师父,也就只有你了。”
叶鼎之淡淡道:“太安帝的走狗罢了,见到了便一剑杀之。”
百里东君却是一笑。
天外天在那极北之地,而黑甲军却是在天启城附近。
两者差了上千公里,无端跑这么远,只为杀一支军队。
任谁也不相信,这是随手之事。
不过。
也正是这一次行动,彻底绝了太安帝找镇西候府的心思。
李长生也带着洛水,离开镇西候府,重新北上。
叶鼎之放下了酒杯,看向了叶小凡:“没想到你真的走出村子了,怎么,觉得村子里最美的女子是不是仍然不够美?”
叶小凡却只是摇了摇头:“我姐姐如今已经长成一个美人了,他心里还一直想着叶大哥。”
叶鼎之神情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时候还是十几年前,叶府被灭,他独自流亡天下时的事情。
他还没有拜师雨生魔,隐居在一个小村庄之中,虽然心里满是恨意,但是那段日子,确实是他为数不多的悠闲时光。
叶小凡神色有些悲戚:“我出了村子,入了江湖才知道,叶大哥原来竟然背负了这么多。”
“萧氏皇族已经被灭了,云哥,已经够了。”百里东君忽然道。
“还有一人。”叶鼎之沙哑着说道:“他不是喜欢当皇帝么?我便要一点一点推翻他祖辈辛苦建立的国家,将他拉下皇位,让他眼睁睁看着,什么叫绝望。”
“会死很多人。”百里东君仰头喝了一口酒。
“我的身边,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叶鼎之沉声道,“我们叶氏一族,还有我师父的那些剑侍,都已经死了。”
“杀了他然后呢?他遭受你的魔功,已然是个将死之人了,或许你还没抵达天启城,他便已经死了。”百里东君沉声道。
叶鼎之缓缓道:“我会加快速度,全新的天外天,将取代萧氏一族,成为这天下的主宰。”
“你什么时候看重这些事了?”百里东君苦笑道。
“这天下已经烂透了,倒不如让我来。”叶鼎之将酒杯往桌上重重地一顿。
百里东君沉默片刻,缓缓道:“这可不是过家家的游戏。”
叶鼎之不由得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萧氏皇族,可是比过家家玩的还要精彩。”
“他们能做得,为何我又不能做得?难道还会更差吗?”
叶鼎之忽然扬头,看向百里东君。
李寒衣的铁马冰河瞬间出鞘,直指叶鼎之。
在一瞬间的杀气陡现,让所有人都心中一震,唯有百里东君镇定自若地又喝了一口酒:“你应该明白的。”
叶鼎之忽然大笑起来:“好好好!那我问百里东君你一句,若此刻我邀你一同前往天启城,就像我们当年一起拔剑抢亲直奔王府一样,这一次我们直奔皇宫,你愿不愿意同行?”
“当仁不让!”百里东君低喝道。
“师兄你疯了?”李寒衣急道。
司空长风没有说话,因为他明白百里东君说得是认真地,而他此刻在想的是,自己到时候应不应该助他们。
“好,那再和我一起杀了太安帝,一雪我心中之恨,你觉得又如何?!”叶鼎之再问道。
百里东君沉默许久之后摇了摇头:“国无君主,天下难安,你虽然只杀了他一个人,可天下却会有千百万人因为这一人之死而遭殃。”
“哈哈哈哈哈哈。”叶鼎之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我明白了,天下人,一人,以前我也曾在乎这些,在乎天下苍生,可终于,我们已经成为不一样的人了。”
叶小凡忽然道:“这几年我游历江湖,遇到过很多叶大哥你的朋友。”
“哦?”叶鼎之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
“天山派的王人孙,你可还记得他?”叶小凡问道。
“¨々 自然记得,我游历经天山派时,与他曾畅谈过数日,我说南诀曾有一名刀客,称‘大好头颅,不过一刀碎之’,恣意江湖,年纪轻轻便对天下第一高手拔刀,他心神往之,亦是练出了一刀碎尽长空的刀法。”
叶鼎之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