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堂的门槛什么时候改到护城河里了?”
他从案几旁取过素帕,两指按着推向桌沿,“擦干净。”
官老爷怎么有点人性了,她正要上前去拿,就听见崔元灏对何瑾说,“去把窗子打开,这屋里都是水腥味。”
何余:……
刚有点人样,没撑几秒就恢复原型。
不过在怎么说对方也收留他几日,但再让她去拿帕子肯定是做不到,“我粗人用不惯,有事说事,说完还得去换下湿衣服。”
崔元灏闻言,眉梢轻轻一挑,“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何余活了两世,也算是阅人无数,崔元灏在她见过的人里最傲慢的。
有点像结了厚冰的湖面,一眼望去全是冷硬的隔绝,连底下的波澜都懒得让人窥见。
何余正要说点什么,耳畔传来低缓的男声。
语调似覆雪青锋,温吞中暗藏锋芒,明明不带半分急促,以不容置疑的姿态生生截断屋内的交谈。
“何事。”
何余偏过头。
沈徽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她,不过很快移开视线,只对着崔元灏吐出两个字。
每次听见他讲话,何余都在想,这么好听的声音给沈徽白瞎了。
不过比起这个,何余更为关注……为什么他也浑身湿漉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