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带你游走江州城,正是为了引蛇出洞。”
“既然早有怀疑,抓来让我瞧瞧不就成了。”
对于利用自己钓鱼这件事,何余倒是没特别想法,只要凶手能落网她再遛一圈也不是不行。
想到自己马上脱离苦海,何余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扬起又觉得如此不好拼命往下压住,后来索性不演了。
终于沉冤昭雪,她腾出手去做点自己的事情,不过要是回到何家免不了世纪大战,她倒是不怕,这不过一来一回间,又要浪费很多时间。
宋荷华泼辣性子说不定会把她的东西统统丢出去,不如继续住在这儿。
反正也就这两天了。
何余不是委婉性子,直接问道,“我能不能再住几日。”
崔元灏略显疑惑,他知道何余会直接问他问题,但没想到是问能不能多住,还以为她想早点出去。
何余父母偏心小儿子,对于这二女儿可以说是漠不关心。
以至于后来性格大变后,到处说她病了,听百姓说,在命案发生前他们还大吵一架。
她想躲清净。
崔元灏眉梢微抬,目光从何余脸上掠过,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
“何姑娘倒是会打算盘。”
何余也不恼,反而直直迎上他的视线,“没有,绝对没有。”
看他表情,与她方才嘲讽时那副嘴脸一模一样,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
早知如此她应该拍马屁,大夸特夸给他捧到天上去,不过当时也是情绪到了,不能当事后诸葛亮。
他不同意,那也没办法,不如她继续去城隍庙躲一躲。
等回春堂面试一过,她就立马搬过去住。
她刚要说算了算了,抬眸就看见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审视的意味
“府衙不是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过,若你肯替本官办事,多住几日倒也不是不行。”
“又不是我想来。”
她比无语菩萨还要无语。
这番话来在她看来,他自己性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多多少少带点报复味道。
在仇人手下办事是万万不行滴。
他与沈徽是一块的,偶尔帮点小忙她倒是不在意,也算是结善缘,但接触太多灾祸上身。
目前剧情走向不明,她怕成为挡刀炮灰。
何余没来得及拒绝,何瑾站到她旁边扯了扯袖子,“如今案子还未明朗,阿余你还是留下吧。”
听得出来不是怀疑她,而是怕凶手留有后手,对她这个证人拔刀相见。
她其实也怕,但她还怕崔元灏以此事作为要挟,后续要做些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情,那岂不是困死在他们身边了。
崔元灏闻言,眸光微敛,在案几上轻叩两下看向何瑾,“何捕役倒是个明白人。”
他话锋一转,视线重新落回何余身上,语气不疾不徐,“不过,你妹妹似乎不太领情?”
何余被他盯得后背发毛,但面上仍强撑着镇定。
“大人若真想留我,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我不过是个证人,又不是府廨里的公人,替你办事……算哪门子道理?”
“就算要办事,办什么事,工钱这些都要谈谈好,总不能替你白干吧,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金钱。”
本朝女子亦可走仕途,但毕竟是在少数,像何瑾这种有武力有头脑在府衙当公差更是万里挑一。
他曾问过她为何要在府衙当差,虽说看着体面,但很苦,何瑾的回答是,她想万家灯火通明。
他原本以为作为她的妹妹也是无私无畏的想法,没想到如此市侩。
天差地别。
“目光短浅,愚昧无知。”
他留下这八字箴言,甩袖而去。
能不能找块板砖,一砖头敲死他。
你喜欢权就是品德高尚,她喜欢钱就是一身铜臭呗。
她走到口,对着那还未走远的背影道,“是的呢,我市井小民唯爱银钱,比不上大人的鸿鹄之志。”
她故意把话说得阴阳怪气,余光瞥向沈徽,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可对方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垂眸站在一旁,仿佛只是个旁观者。
有股异样情绪密密麻麻爬上心头,何余眉头轻皱,何瑾已一把拽过她的手腕,面容严肃,“阿余,你以后万不可与大人这般说话。”
“大人心善才不处罚,若是换作其他人,你屁股早开花了。”
何余耸耸肩,异样感消失殆尽,转而狐疑打量起这位便宜姐姐,“你倒是向着他。”
他确实与一般的官老爷有所不同,这是她看他第一眼就得出结论,但这不能改变什么。
崔元灏作为她上司,何瑾帮着他说话也可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