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为人温和良善,怎会与人结怨。”谢昀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偏过头怒目圆睁瞪着何余,“七日前她来江州省亲,从此再没回来。”
何余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听你口音不是江州人士。”
“和州谢氏行七。”他猛然暴起抓住何余手腕,“你们官府若不能还我阿姐公道,我谢昀拼着性命不要……”
“你是谢昀!”
何余如遭雷击,瞪圆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她与书里的丈夫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等反应过来后发现所有人目光全部汇集在她身上,尴尬的抽回手。
早些年何家与谢家私交甚好,早早定下婚约,两家约定等双方孩子成年就成亲,但何瑾并不喜欢谢昀,也反感包办婚姻,何三水与宋荷华万般无奈下就把二女儿给推出去。
他们两人婚后生活也算是相敬如宾,只不过没安稳多久就遭遇牵连被坑死了。
据书中描述何余的幸福触手可得……
“你认识我?”谢昀声音嘶哑带着鼻音。
“自然。”
何余大大方方点头,她反应过激要说不认识,反倒显得心里有鬼。
“你和州人士又姓谢,是何瑾未婚夫没错。”
前两日何三水说得客人应当就是谢昀姐姐,此番前来应该就是商议婚事。
可是在原著中谢昀姐姐并非死在江州啊,剧情以一种她看不懂形式乱走,江州不是主线剧情,她想要找点答案也找不到。
唉。
她面容惆怅,半天憋出两个字,“节哀。”
谢昀问道,“你是?”
何余收敛情绪,“我是何余,何瑾的妹妹。”
剧情大改,不知道何瑾不嫁是不是也与原著一样,要是她不嫁,不会又要让她顶上吧。
臣妾做不到啊。
反正她得找好退路,回春堂她学徒她当定了,至少在何三水他们把她赶出家门时不至于露宿街头。
随着谢昀出现,三具尸体也确认身份,根据她看刑侦案子的经历得从他们社会关系入手,谢昀说她姐姐不可能结仇,但人生在世谁还没几个仇家,就怕那种暗地里坏的。
有些人表面说着恭喜,实际上已经想了数百种干掉你的办法。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最可怕。
她有点想不明白杀人就杀人,为什么要割头呢,谢琳琅的头和薄越香的尸身在哪里,沈迁一定要说尸身是谢琳琅,是老眼昏花还是知道点什么。
“何余。”崔元灏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与谢公子回去休息。”
他掸了掸官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沈徽留下,有事相商。”
何余刚要开口,四个持刀捕役鱼贯而入,为首的抱拳道,“大人,客房已备好。”
从踏进义庄那一刻起,这些捕役就埋伏在暗处,谢昀劫持的若是崔元灏,恐怕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哈,很会挑软柿子。
何余跨过门槛,夜风卷着雨丝扑在脸上,望着前方幽深的石子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她正站在一个巨大漩涡的边缘。
“走快点。”谢昀在她身后冷冷道,“我可不想再被你们官府的人盘问一夜。”
何余回头,看见谢昀苍白的脸被灯笼映得忽明忽暗,他眼眶通红,倔强地仰着头。
“谢昀。”何余放缓脚步,语气比她想象中要平静,“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出凶手,而不是互相指责。”
“若不是官府懈怠,我姐可能不会死。”谢昀抢前两步拦在何余面前,湿透的衣袖甩出几滴雨水,“要不是何瑾我阿姐也不会死。”
“半年前就商量要定下婚事,可她连面都不露,这就是你们何家的教养,若是看不上我早点说便是,早点解除婚约我姐也不会来江州,也就不会出现意外。”
雨打树叶沙沙响,凉意穿堂入袖,何余不知怎么讲,这种事情怎么说都是错,但不说又不好。
何余沉默片刻,雨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她抬手抹了一把脸,声音压得很低,字字清晰。
“谢昀,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把所有人都骂一遍,骂官府无能,骂何家背信,甚至骂老天不长眼。”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攥紧的拳头上,“但你想过没有,你姐姐若是在天有灵,会愿意看你这样发疯吗?”
谢昀冷笑,“她都在天上了,小爷想怎样就怎样,少管我,死得不是你姐姐,你当然冷静。”
这招以退为进不太行啊,怎么跟她预想的不一样,电视里的主角好像不是他这个反应,谢昀不太好对付,原主是怎么降伏他的。
她叹口气耐着性子继续道,“你觉得冲我吼两句,你姐姐就能活过来?还是你觉得拿刀架我脖子上,凶手就会自己跳出来认罪?”
何余趁机放缓语气,“谢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