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年轻漂亮,与何三水站在一块,不像夫妻,像父女,怎么看怎么不登对。
与出众外貌相反的是她那泼辣的性子。
别人家打孩子她也见过,顶多像何三水一样拿着棍子追,举着菜刀砍倒是第一次。
印象最深刻一次,她与宋荷华在饭桌上争吵,一气之下掀了桌子,宋荷华转身就去厨房掏出菜刀,二话没说就朝着她扔过来,要不是躲得快已经重开。
何余面对她,心中不免有些怵,退后半步,面不改色道,“哪是我想回来,是有人把我抓回来。”
宋荷华看着何余能说会道,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她收紧手指,将百迭裙攥得皱起。
“又不是真要打死你,用得着躲躲藏藏,养你这么大,怎么能这么不知轻重。”
宋荷华望着何余消瘦的身板,责备的话堵在喉咙,半晌摆摆手,略显不耐道,“行了,行了,说了也听不进,梳洗好过来吃饭。”
她的话依稀能听得出关切,但就是不怎么舒服。
其实她能感觉出来,原主父母并不是不爱她,只是把她排在最后。
她穿来时,他们也曾真心实意趴在何余尸体上痛哭一场,待她醒来后又是没完没了的数落。
何余本想把何琰推自己下河这事摊开说,他们则是用一句“一家人为什么要闹成这样”结束这场荒诞闹剧。
她上辈子家庭幸福,父母恩爱,如今天差地别,想想都觉得难过。
好几次她都想就这么死掉算了,但又想想连死都不怕,还怕区别对待,干就完了。
何余长叹口气,“人心是偏的,但也不能太偏。”
撂下这话,头也不回开溜,生怕慢一秒,他们冲上来混合双打。
她坐在空落落的屋里,挺替原主委屈,一家五口她房间采光最差,离茅房最近,若有若无的气味时不时飘进来熏得她头昏脑胀。
害她不得不点香去味。
何余憋着股气,下定决心一定要搬离这里,她站起来找件舒适合身衣裙。
她的衣服大多数全是何瑾的。
何瑾她见过,一米八的巨人,而她一米六多点,穿她的衣服,不伦不类,不过幸好原主心灵手巧,将褶裙改短。
她走到梳妆镜前,何余看着镜中的自己。
即使来这一个月,对这张陌生脸依旧不适应。
镜中的自己,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皮肤偏黄,有些瘦。
何家三个孩子长相都不随何三水,何余面容清秀,鼻梁左侧有颗浅褐色的小痣,笑起来时,眼睛会弯成月牙,浅褐色瞳仁在光下泛着暖意。
总得来说长得不错,就是有些营养不良,得多吃多运动才行。
接下来几天,何余过得格外谨慎,他与何琰的关系属于见面就掐,天雷遇地火容不了一点。
不出意外何三水和宋荷华也是一点都不向着她。
比如她在这儿劈柴,而胖子在檐下嗑瓜子。
正在她感叹什么时候活的这么憋屈过时,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何琰,快出来。”压低的少年嗓音带着兴奋,“那野种今儿个抱着个酒坛子往柳树巷去了。”
何余眉头一跳,只见何琰鬼鬼祟祟地扒着院门,正和两个满脸雀斑的半大小子交头接耳。
“他爹正因她娘离家出走在气头上呢,我们去把酒坛子砸了,他爹肯定往死里揍他。”
何余边听边感叹,怎么会有小孩子坏成这个样子。
自己做坏事就算了,还牵连到无辜之人。
“何琰你不可以去。”何余将柴刀劈进木墩,刀刃深深嵌进木头里。她目光严厉,“你要是敢去我就把你狗腿剁下来。”
长此以往何余不觉得自己会幸免于难,放任不管她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要是她对男主做点坏事也就认了,但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
太冤了。
何琰先是一愣,随即夸张地后退两步,捂着胸口做惊吓状,“呦呦呦,真厉害,我好怕。”
他故意挺起胸膛,叉腰挺起圆滚滚的肚子,鼻孔朝天,“我可是要给何家传宗接代的,你算老几?”
他边说边用短粗的手指戳向何余肩膀,被她一把攥住手腕,何琰顿时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尖声叫道,“何余松手,我要告诉娘你打我。”
“你去说吧,怕你不成,今天我就打死你。”
说着一脚踹在他小腿上,何琰瞥着嘴,豆大的眼泪不停往下掉。
何琰外强中干,看着厉害不行,实际上只会欺负弱小,平日一巴掌下去缩在角落半句话也讲不出来。
何琰眼泪越掉越多,何余感觉有些奇怪,与之前被打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