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无头谜(一)
定神闲吃果子,阿琰为你哭成泪人,还有没有当姐姐的样子,一点儿都不懂事,能不能与阿瑾好好学学。”

    何余不语,只是一味暗骂。

    她沉默,何三水更来劲,骂骂咧咧没停过,一脚踹开院门,甩手把她丢进去。

    角落里,何余全身一震,紧紧蜷缩着消瘦的身子,发出一阵阵呻吟。

    “装啥,又没扔地上。”

    地上都是干草,稍不留神就划破道口子。

    何余吐掉嘴里的稻草走到何三水身前,张开五指,中指内侧有道血痕,“哪装了,真伤了。”

    何三水低头瞄一眼,又抬眼看她一眼,怔愣一秒,然后‘呲’一声,冷笑出来。

    “这点小伤,再躺会就该痊愈了。”

    何余掰开食指露出血痕,朝着连吹好几口气。

    何三水恼了,撸起袖子,扬起沙包大的拳头,“怎么生出这么个混账东西,脑子掉河里了。”

    她停下动作,无力的摇摇头,“不是掉脑子,是死透了。”

    她穿越到江州有一个月了,原主与何琰推搡间掉进河里,也不知道泡多久,她穿进来的时候都泡发了。

    这时候下线,与原著不符。

    所以她穿到这里来修补剧情?

    主线剧情还没开始,男主还未走出新手村。

    她在这一个月里除了怀疑人生就是窥伺沈徽。

    第一次见他时,他站在树下里一动不动,时不时从屋里传来不堪入耳的辱骂,例如,‘下贱之人’‘野狗’‘有娘生没娘养’。

    没等到她同情心泛起,何三水抄着竹棍喊她回去吃饭。

    小命要紧。

    等第二日再去,他还在原地,春寒料峭,冻得面色苍白如蜡纸,但目光依然冷峻。

    沈徽在江州的经历书中只是一笔带过,但这并不影响大男主的成长之路,只不过现在他日子并不好过。

    他出身不好,是他父亲酒后和丫鬟乱性所得,出生便被养在乡下。

    本以为只是日子苦点,但这些日子她也看出些端倪。

    沈徽的寄养父母对他不好,罚站,饿肚子天天都有,拳脚相加更是家常便饭。

    除了他们,江州以何琰为首的半大孩子常以欺负沈徽为乐,当他面丝毫不避讳骂他野种。

    何余不止一次看见沈徽满是伤痕的背影。

    这也算是何家悲惨结局的伏笔。

    她自然不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上去就与何琰缠打到一起,并出言警告,不许再欺负人。

    照沈徽恩怨分明的性格特点,何家灭门就在眼前。

    要是因此受到牵连那实在太倒霉,她可不想创业未半,中道崩殂。

    何余想好久,也想开了,在哪活不是活,她打算开个医馆,毕竟上辈子没学别的技能,想要快速扎根只能做老本行,争取在三十岁前攒钱开个药坊。

    实现经济独立,财务自由,走上人生巅峰。

    在何余规划未来时,何三水没好气往地上啐口唾沫,“胡说什么,不想着孝敬父母,扶持弟弟,一天到晚把死活挂在嘴上,还不如养猫养狗。”

    “他是扫把吗?用得着我扶。”何余垂眸看了眼唾沫星子,嗤笑,“不仅是他,你们我也不会孝敬。”

    “想得到挺美,苦全让我吃,好处全让你们享。”这些话何余听了不知多少次,耳朵都起茧子了,愣是说不腻。

    何家三姐弟,大姐何瑾,原主何余,老三何琰。

    大姐三弟都是美玉,就她多余。

    从老大老三的名字里就能看出家里肯定有能识文断字的。

    何三水年轻时也是州里有名的秀才,上京赶考路上与逃婚的宋荷华一见钟情,两人当机立断回到江州拜堂成亲。

    长得酷似张飞,却是个文化人,乱糟糟胡子下的黝黑脸,依稀看出几分憨厚老实。

    何三水长成这副模样,何余有理由怀疑是不是在说胡话诓骗她。

    暗暗思付,又觉得不至于,又不是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正走神间,传来急促脚步声。

    何余应声看去,一眼便瞧见大摇大摆走来的少年。

    少年眉宇与何余有三分像,一双修长的丹凤眼,正满含怒意瞪着。

    他身材敦实,走起来一晃一晃好像一只半大的鹅,圆乎乎的脸,稚气未脱,眼角青紫未消,看起来略显滑稽。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便宜弟弟何琰,江州有名的混不吝,仗着爹宠娘爱横行霸道。

    掏鸟窝,街道打马,调戏姑娘,欺负弱小……恶到没边。

    等踢到铁板就知道一句,“我要回去告诉我爹娘,告诉我大姐。”

    夫妻俩最宝贝小儿子,何水三本人是江州保正,大女儿又在府衙当捕役,很多人家都会睁一眼闭一眼。

    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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