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庭眼底的惊涛骇浪在瞬间褪去,快得仿佛是错觉。
他松开手,别开视线,重新转向窗外,只留给江临一个恢复冷硬的侧影。
“下次,”他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跟我紧点。”
只有这四个字。
没有责备,没有追问,更没有流露出半分惊魂未定。
但江临看着他比平时要更加挺直僵硬的背影,以及刚才那几乎要捏碎他骨头的力道,心里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裴雪庭在害怕。
一种深沉而剧烈,却被他用绝对的意志力死死按在理智之下的后怕。
他没有宣泄,没有表露,只是将这剧烈的情绪压缩成了一句简短的命令,和一个近乎仓促的转身。
这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江临感到心悸。
他回到房间,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圈清晰的红痕,忽然睁大了双眼。
裴雪庭难道不止是关心,而是……?
有多余的情感。
静谧的黑夜里,窗外一片黑寂,江临攥紧了双拳,大脑在飞速旋转,他回忆着裴雪庭这些天的行为,他温热的体温,维护自己的拳脚,难道真的昭示着什么。
他的腿仿佛有了自由意志,将他带到了裴雪庭的房间门口。
“笃——笃——笃——”
江临长扣着他的门,大脑却是一片空白,须臾,裴雪庭的声音传来:“江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哦——那个,也没什么,想问你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