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庭也望着江临的房间,眉间若蹙,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现在的心境。可能在岛上和他生活久了吧,对他的事情总是会莫名关心一些,毕竟这岛就这么大,他也没别的对象去花费这么多的心思。
至于其他的,能有什么其他。
他们就算离开了霍尔姆岛,也是死对头的竞争关系,一切都不能以霍尔姆岛的意志而转移。
空中那道无处不在、却不见其人的裁判声音,清晰而冷静地宣布了规则:“本轮游戏请大家移步到浅海滩,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两艘皮划艇,最先抵达终点浮标者,获得200点积分。”
从上回病毒针剂爆破之后,石屋就处于半荒废的状态,江临也搬进了裴雪庭这里,所以他们是一前一后从豪宅走出来的。
见到彼此,他们礼貌而克制地轻微颔首,那关系像是又回到起点。
冰冷的海水气息混合着橡胶艇的独特气味,弥漫在浅滩边。
两艘黄色的皮划艇并排漂浮在清澈见底的海面上,像两片等待被选择的柳叶。
“现在,请选择自己皮艇。”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雪庭和江临几乎同时动了。
没有商量,没有对视,一种在无数次冒险中形成的、近乎本能的竞争意识,让他们在同一时刻伸出手,触碰了面前的皮划艇。
然而,他们选择的是同一艘——那艘看起来线条更流畅、位置稍稍靠前的艇。
裴雪庭修长的手指按在了皮划艇冰凉的橡胶边缘。
几乎是同一毫米的瞬间,江临微凉的指尖,也落在了同一处。
触碰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