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碎。

    他沉默地站起身，毯子从肩头滑落，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江临的沙发边。

    江临感受到靠近的热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裴雪庭站在面前。

    “你干什么。”他嗓子干哑。

    裴雪庭没说话，只是动作有些僵硬地掀开江临裹着的毯子，然后自己侧身躺了进去，再将他连同自己一起紧紧裹住。

    “别说话。”裴雪庭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手臂环过江临的腰身，将他整个圈进自己怀里，“保存体力。”

    两个被高烧和严寒交替折磨的身体骤然紧贴。

    起初是本能地汲取温暖，随即，更深的颤抖从接触的地方传来——

    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源于在脆弱时刻毫无隔阂的亲近。

    之前所有刻意保持的距离，所有赌气的沉默，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江临的脸埋在裴雪庭的颈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肤上不正常的烫意和颈动脉急促的搏动。裴雪庭的下巴抵着江临发顶，呼吸拂过他微湿的头发。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江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又一次问道。

    裴雪庭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牢，仿佛要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会。”他的回答斩钉截铁，尽管嗓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在没有决出胜负之前，谁都不许死。”

    江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