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着久经沙场的爆发力。
他对面站着裴雪庭,穿着宽松的白色衣服,更显得身形空荡,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唇色浅淡,呼吸带着细微的急促声。
“裴雪庭,现在认输,还能留点体面。”江临扭了扭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是强者对弱者带点怜悯的劝诫。
裴雪庭只是浅浅弯了下唇角,那双总是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抬起来,里面没有什么情绪,平静得如同深潭:“开始吧。”
前半程,是江临单方面的风暴。
他的攻击迅猛如闪电,组合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意图在最短时间内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裴雪庭的应对堪称狼狈,他几乎不硬接,只是凭借一种近乎预判的直觉,惊险万分地侧身、滑步、后仰。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喘息声更重。
每一次格挡,他的手臂都被震得发麻,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江临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感觉不对。
像一拳打在柔软的棉花上,或者更糟,像是陷入了一张看似脆弱、实则极具韧性的蛛网。裴雪庭的虚弱不似作假,但他的眼神始终清明,甚至……在计算着什么。
转折发生在第十二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