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庭:“你知道我的,跟人说话从不超过三句,所以我只问你三个问题。”
江临这才回过头来,眼神阴郁滞闷。
“你买这座岛,是不是想自杀?”裴雪庭说完突然顿住,没想到就这么问出来了。
江临:“还有哪两个问题,一起问了吧。”
裴雪庭诚恳道:“我忘了。”
“是不是要问我,会不会给你尸体清理费,或者会不会找你的麻烦。”
裴雪庭:“咱们也没那么大的过节,你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江临苦笑:“我只是想看看海岛的夕阳,感受天幕变黑的那个瞬间,在这里,时间好像都突然变得有意义。”
听闻这话,裴雪庭长舒一口气,本来想问江临的那场失恋是不是挺令他肝肠寸断的,结果脱口问的是:“秦御如果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本事,我想他应该以后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了。”
“差点忘了,你们还是朋友。”
裴雪庭淡淡地一笑,“对,是朋友。”
秦御跟裴雪庭家是世交,又是大学同班同学,是从小到大的情谊。
“我对他跟你在一起一直是持反对意见的,现在分手了,不正好各自坦荡吗。”
江临笑道:“你有什么不同意的?”
“因为你……算了,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
裴雪庭目不斜视地看着他,“既然你没有要轻生的打算,那我就走了,一会气温会骤降二十度,祝你顺利。”
[啊?我怎么闻出点不对劲呢?裴雪庭是江临前男友秦御的好朋友?对待兄弟的男朋友,为什么连商战都不放过呢?没人看看谁在当长泰重工的庄家吗?]
[我看到了,就是裴雪庭,把人家股价弄得都没眼看了,史上最烂庄家]
[原来这是场熟人局啊,那岂不更好看了??]
[不是,气温骤降二十度,而江临的房子还没搭好,这个裴雪庭就不能把自己的豪宅让出个房间给江临吗?]
[我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秦御怎么看起来也有点像裴雪庭,他们这些人在搞什么]
[我是秦御的大学同学,对秦御出柜是一点防备都没有,而且他出柜就是在沈宇扬跟裴雪庭确认关系的同一天,对象是……江临]
[江临该不会之前就喜欢裴雪庭吧]
[直播间人数:8973人]
裴雪庭回去的时候,依然步履摇晃,想必喝了不少的酒。
江临静静地坐在广袤的橙色穹顶之下,抓着一把带汁液的青草闻了闻,心想这才是人生。
随着最后一缕夕阳的逐渐落幕,天色骤然变色,漆黑一片,远处的悬月也并不能太好地解决光照的问题,很快周边就凄冷起来。
江临稳步走到了石堆面前。
他打量着石缝的大小,找了处还算宽敞的地方合衣而躺,不消几分钟,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豪宅内的狂欢还在继续,丰盈的食物和酒水让他们举杯欢庆,无不感叹岛上的生活就是好,裴雪庭木呆呆地坐在一边,眼神空洞且充满伤感。
他跟沈宇扬是最好的朋友,当初为了不娶同样门楣的女孩,跟沈宇扬做了这场戏,假装情侣,家中的长辈虽然对他的性向有意见,但碍于跟沈家的关系,即使有意见也吞了下去。
可沈宇扬有自己的私生活,有情之所属,更是到了适婚的年纪,相信不久就会传来他跟谁联姻的消息。
可自己这边就失去了遮挡,完全暴露在父母的淫威之下。
他能在霍尔姆岛躲半年,可是能躲一辈子吗?
辛辣的烈酒下肚,能烧断些许清明的神识,也能烧断与未来的链接。
正当他昏沉沉准备睡过去的时候,大脑忽然被一个念头敲醒——
江临在接近零度的气温下,会不会失温。
他派出一位拿瓶吹的男生给江临拿毯子,欲盖弥彰地说:“不要说是我送的。”
那男的晕乎乎地走了。
隔了一会儿,连人带毯都回来了,裴雪庭见状一怒:“让你送毯子,怎么没送出去。”
“江临说他带了睡袋。”
“你看清他有睡袋了没有?”
“天太黑了,我没看出来啊。”
裴雪庭忍着怒火,心里大骂了三个“混账”后,从他手里抢过毛毯,踩着倾泻的月光,快步走到了石堆旁寻找江临。
“喂,江临,你在哪呢?”
江临不想自己的栖息地被人撞见,赶紧起身,他的脸色惨白,看起来特别困倦。
他每每疲惫时,那双平扇型的眼眸,墨色便会更深几分,原本清爽的眼皮上会多出几道浅浅的褶痕,变作深邃而脆弱的多层,无声诉说着他的倦。
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