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埃恩克理所当然,“你的宫殿啊。”
“宴会,宴会还没结束。”霍索修斯往前迈了两步,单手扶额,脚下步子虚浮。
埃恩克扶稳他,“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去了也只会难受。不如让侍从去告诉陛下,就说你喝多了,先回寝宫歇息——陛下疼你,不会责怪的。”
“……嗯。”霍索修斯成功被说服,由他搀扶离开,“多谢。”
“王子殿下以后喝醉,可不许一个人乱走了,万一遇见图谋不轨的人怎么办。”
花园离寝宫不远,今晚的人聚集在宴会处,一路人冷冷清清,埃恩克带着霍索修斯进入他的卧室。埃恩克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平常二人交流的地方是书房。
地方空荡荡,毫无装饰,东西摆放整齐,极其干净。
埃恩克以王子的名义让侍从端来醒酒汤药,葛花混着香甜的蜂蜜,一勺一勺喂他。
霍索修斯半边身体趴在冰晶石桌上,两颊泛着淡淡的不正常的红晕,他扶着额头,似乎有些头疼。
“王子殿下?”埃恩克拿出手帕擦擦他的嘴角。
“……嗯。”霍索修斯淡淡应了一声。
一碗醒酒汤药下去,王子怎么貌似更迷糊了。
“你累了,那就躺下睡觉。”
埃恩克起身,扶着歪歪斜斜的霍索修斯往床榻休憩,却被他带着往后倒,砸在柔软的床榻。
霍索修斯宽大的手掌撑在他的身侧,整个人压了下来,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烛火摇曳,将两道重叠的身影投在光洁的壁面上。
埃恩克微怔片刻,仰头凝望上方俊美的男人。他的长发有些凌乱,贯常清冷的吐息被醉后的紊乱替代,半阖着眼帘,睫羽随呼吸轻轻颤动。
埃恩克从阴沉的雾霭中看见了他自己。
男人的手臂缓慢搭在他的腰际,五指冰凉,如冰雪一般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冰凉的触感激起一阵战栗,埃恩克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软声呼喊:“殿下?”
霍索修斯沉默,他仿佛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埃恩克湿润的嘴唇上,眼神中带着莫名的专注。
“霍索修斯?”埃恩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丝丝缕缕的蛊惑。
男人不答,苍白的肌肤显出醉后的薄红,吐息更重了几分。
他真的醉了。
在小说中,酒后缠绵与舍命相救是同样经典的桥段。
可是自己该怎么做?
直接吻上去么?脱掉衣服然后张开双腿迎接他?不对吧,似乎需要一些前戏,而且许多书里说第一次会很痛。
不知道。
小说里这一方面全部几笔带过。
教义中反对过分纵欲,过度描写交合的书籍会被列为大陆的禁书,王室和贵族学习这方面的礼节是在一千三百岁之后,穷人则依靠廉价的小册子。
寝殿四壁的冰晶石泛着冷光,与暖黄色的烛焰交织成一片迷离的光雾。
直到此刻,埃恩克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对性|爱的知识几乎为零。
霍索修斯俯身,鼻尖险些触碰到他的脖颈,冷冽的喘息洒在耳畔,深黑面具染上迷蒙的雾气。
埃恩克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去解开自己的皮革腰带,踌躇过后只褪下一半的衣裤,袒露一截光滑苍白的大腿。
里面还剩一层单薄的衣物,轻薄的丝物之下一览无余。一条修长的腿勾在霍索修斯的腰上,往男人身上蹭了蹭。
然后将手伸向男人的衣袍,毫无章法地一点点往下抚摸。手掌游走在冰雪之间,感受到紧窄的腰腹和精壮的肌理。
衣料摩擦发出细微声响,每一寸肌肤的触摸都带起一阵难耐的喘息,埃恩克的呼吸跟着急促起来,他有意将灼热喷洒在男人冰冷的耳垂。
烛台的焰火猛烈摇曳,气息声交缠,织就一室旖旎。
埃恩克咽下一口唾液,雪白细瘦的脖颈青筋暴起,喉结艰难上下滚动。细密的汗水从额角滑落,发丝已经湿透了。
冷风吹打紧闭的窗,墙壁上人影晃动。
男人瞳孔骤然收缩,攥住了他继续向下的手腕。霍索修斯撑起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哑声道:“抱歉,我、我喝多了。”
埃恩克坐起身,胸口还残留着对方清冷的温度,他垂着脑袋,慢悠悠地系上自己的腰带。
霍索修斯又道:“小埃,抱歉。”他大概还是难受,一只手撑着额头。
埃恩克摇了摇头,从床榻上起来,音调绵软,“……那我先回去了,殿下。”
霍索修斯从抽屉里翻出那只冰晶指环,“天色不早了,你带着这个出去。”
埃恩克接过。
“抱歉。”
他笑笑,“没事,反正什么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