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 病况
烫,像熊熊燃烧的烈火,指尖沾到黏腻的冷汗。

    与此同时,米达开口,语气里甚至带着焦急的哭腔,“才没有好!我可怜的弟弟昨天凌晨就开始发高烧,烧糊涂了还说胡话,早晨如果不是我拦着,他还要吵着闹着去王宫值班,说什么要为王子殿下采摘鲜花……其实几个月以前他就开始难受了,夜里睡不好,可是我的傻弟弟怎么也不肯请假休息……”

    “二哥,你不要再说了!”埃恩克的脸色越发苍白,嘴唇抿成条惨白的线,“这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咳咳咳咳咳咳——我、我进入护卫队,看守和行动便是我的职责,怎么能因为病情荒废工作……咳咳咳咳——”

    他弯着腰,肩膀不住地颤抖,咳嗽又涌了上来。

    霍索修斯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傻瓜,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他拿起桌上的药碗,向米达柔声道:“我来喂他吧。”

    米达起身,将位置让给他,“辛苦您了,王子殿下。我就先出去了。”

    “好。”

    霍索修斯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给他的腰上垫了一块柔软的枕头,“乖,喝完药再躺下。”

    手掌试了试碗壁的温度,霍索修斯用勺子轻轻搅搅,舀起一勺药汤,递到埃恩克嘴边,“小埃,张嘴。”

    “咳咳咳……”埃恩克乖巧地张嘴,生病的声音软绵绵的,每一句话都像在撒娇,“谢谢王子殿下,你亲自到这儿来,我非常感动……殿下,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今天中午我听说你病了,便从护卫队调出了你的档案,想着晚上不忙了就来看看你。”

    霍索修斯将药汤一勺一勺地喂到他嘴边,动作无比轻柔。埃恩克时不时咳嗽两声,虚弱地喘息着。

    “下次不能再逞强了。”霍索修斯温柔地叮嘱他,放下了已经见底的碗。

    埃恩克小声辩解:“没有逞强,前几天没有这么严重的。”

    霍索修斯伸手替他拢了拢滑落的衣襟,贴心地扣上扣子。

    “你的大哥已经告诉了我一切,你不能过度劳累。小埃,以后你每天只用下午来王宫值班,上午留在家里好好休息,护卫队仍然付给你同等的钱币。”

    埃恩克瞬间急了,他猛烈地咳嗽几声,道:“不!绝对不可以这么做!王子殿下不必为我申请特权,我既然只工作半天,就应该只拿半天的钱币,否则对其他人全无公平可言……”

    霍索修斯劝道:“没关系,小埃,你是病了。”

    埃恩克仍旧坚持,“我理解殿下的好心,但绝不能这样做,我和其他共事者一样,付出多少时间就得到多少报酬!王子殿下,另一半的铜币我拿到手里良心难安。”

    霍索修斯只好道:“那听你的。”

    他又摸了摸埃恩克的额头,滚烫的温度没降,“小埃,需不需要我为你请来王宫的医师?”

    埃恩克微笑着:“不必,我的大哥是冰甲卫的医师呀,他一直为我治病,没有人比哥哥更了解我的身体了。”

    霍索修斯轻轻颔首,心底的担忧放下几分,“嗯。”

    “对了,王子殿下。”埃恩克忽然想起什么,声音轻快了一些,“你既然来了,我有一样东西想给你看。”

    “什么?”

    “你打开床底下的那个木箱,就在你脚边。”埃恩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

    霍索修斯缓缓蹲下,依照他的吩咐拖出一个巨大的木箱。表面干净无尘,应该经常被主人整理。

    他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摞信件,全部是拆封过的,有的里面还夹着枯萎的冰原铃兰。

    “这是我在星露森林时给王子殿下写的信,一共两千五百六十三封。每一封信按照时间顺序排好,你可以打开回忆回忆呢。”

    霍索修斯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信件,竟感到鼻子一酸。埃恩克在星露森林等待十年,只是为了一场不足三小时的约会。

    可自己什么也给不了他,甚至可能要和一位相差一千三百岁的人结婚。

    埃恩克喃喃:“王子殿下,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霍索修斯抬眸,看见埃恩克的黑眸里映着晦暗的光线,像盛着两汪澄净的泉水。

    少年疲惫地微笑:“以后的早晨我不能为殿下采摘冰原铃兰了,时间换成中午,好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