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节
    我有了一个重大发现:原来这世界上,不是人人都有资格成为训练家的。

    我视若平常的精灵球,对他们而言是遥不可及的星辰。

    他们那可怜的积蓄,根本无法负担成为训练家的昂贵代价。

    联盟颁发的训练家资格证,需要通过的文化考试和背景审核,更是无形的高墙。

    那些生活在联盟阴影边缘的人,见到我们这些精灵球里装着强大精灵的训练家,甚至会情不自禁的下跪磕头,大喊“老爷”。

    原本看到这样的景象,已经够让我感到魔幻了,但是这个世界上往往就有更多让我拓宽视野的东西。

    有些可怜虫,他们的母亲要被那些小镇研究所里道貌岸然的博士站起来蹬,才能为孩子换来一颗劣质红白球,和一只路边野狗般随处可见的黄皮耗子。

    而这样的小镇训练家,耗尽一生心血,也抵不过我阵容里一只边角料精灵,纯纯就只是被我们一只精灵推队的背景板罢了。

    更不用提联盟内存在的黑暗决斗法则,他们走在野外完全就是强者的自动提款机。

    我起初对这种景象感到极度的困惑,甚至怀疑他们是否与我同属人类。

    怎么会有人这样活着?这样还能算人吗?他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难道仅仅是为了衬托我们这些真龙的光辉?

    后来,当我坐在关都联盟大厦顶层的旋转餐厅,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却又泾渭分明的城市,听着家族长辈用谈论天气般的口吻决定某些地区的资源分配时,我才真正知道了。

    他们生下来,呼吸的第一口空气就带着牛马的烙印。

    而我们这样体内流淌着真龙血脉的真龙天子,注定要过不同的生活。

    这就是命。

    我的训练家之路,一路碾压,高歌猛进,联盟的奖杯对我来说不过是家族陈列室里锦上添花的装饰品。

    直到那一天,在常磐森林深处一条洒满斑驳阳光的小径上,我遇见了他。

    一个同样顶着一头张扬红发的少年。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只是一个眼神碰撞,空气里就炸开了无形的火星。

    一场昏天暗地的对战,我的哈克龙舞动云端,他的大针蜂却如同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快得只剩残影。

    难分高下。

    生平第一次,我的指尖在精灵球上感到了汗意,血液在血管里沸腾,不再是无聊的狩猎,而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也许真是那同样的红发作祟,我们成了朋友。

    他告诉我,他叫银,是一个要砸碎旧世界,重塑新规则的人。

    我听着,像听一个遥远的童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奇怪。

    那时的我,还沉溺在真龙血脉的迷梦里。

    世界的规则?那本就是为我们这类人书写的,何必改变。

    然而,命运很快就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家里人告诉我,为了保持“龙之一族”血脉的纯净与高贵,我的婚配对象已经定下我的表妹御龙椿。

    我震惊,愤怒,甚至掀翻了烟墨道馆里那张沉重的红木桌。

    从这个女人糟糕的衣品上我就能够看出,和她在一起我往后的人生注定将是一个悲剧。

    但家族里那些老古董的眼神,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他们告诉我:“真龙,就该与真龙相伴。”

    我奋力反抗,但抗议无效。

    仿佛我个人的意愿,我那点可怜的对自由的追求,在所谓血统面前,轻如鸿毛。

    一张由血缘、传统和既得利益编织的坚不可摧的巨网将我狠狠困住。

    那一刻,银曾经说过的话,如同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响。

    这时候,我才明白那个红发少年的伟大。

    他立志要改变这个世界,而我却连自己的上床对象都改变不了。

    这就是命。

    为了逃离那张令人窒息的婚约,也为了喘口气,我加入了国际刑警组织,披上了那身象征“正义”的搜查官制服,开始在全世界游荡。

    打击犯罪,维护秩序,这是我们家族产业的一部分,就像定期清理牧场牛马里不听话的害群之马。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更多的是,我需要一个远离烟墨市、远离家族目光的广阔舞台。

    在追捕那些穷凶极恶罪犯的过程中,我暂时忘却无法改变自身命运的憋屈,试图在这个过程中寻找到自身存在的价值感。

    然而,我的顶头上司,一个脑满肠肥深谙办公室政治的老油条,对我的工作态度并不欣赏。

    他拍着我的肩膀,像拍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小渡啊,像你这样的身份,晋升那是水到渠成的事!位置空出来了,自然就轮到你了。何必亲自下场,去跟那些亡命徒玩命?这多危险,实在太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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